幻象，对她消耗不小。

    “很可能两者都是。”聂狂接口，声音沙哑，“防备外来者深入，同时……守卫着往生谷里那个真正重要的东西。”

    队伍的气氛更加凝重。这意味着，接下来的路，将步步惊心。

    又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地势开始向下倾斜，周围的雾气越发浓重，死气几乎凝成了水滴，附着在衣服和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寒意。空气中开始出现一种若有若无的、仿佛千万人同时低语哭泣的呜咽声，时远时近，飘忽不定，扰得人心神不宁。

    蛮古的呼吸明显粗重了许多，荒古血气如同燃烧的火焰般在体表升腾，驱散着寒意和试图侵入的怨念，但这也让他的消耗急剧增加。大地巨熊紧跟在他身边，不时发出低吼，用庞大的身躯为主人挡开一些从雾气中突然扑出的、没有实质形体的怨灵残影。

    聂狂的寂灭长刀已经彻底出鞘，灰色的刀身不再发出嗡鸣，反而变得异常沉寂，仿佛所有的锋芒和杀意都内敛到了极致，只在刀刃边缘流转着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能割裂空间的灰线。他的眼神比刀锋更冷，不断扫视着周围，每一次目光停留，都让那片区域的死气产生细微的紊乱。

    苏梦璃的指尖已经按在了琴弦上，随时准备弹奏。她的梦境屏障收缩到了最小范围，只护住自身，但屏障的强度却提升到了极限，散发着朦胧的月白色光华，将那些无孔不入的低语和怨念阻挡在外。她的额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精致的脸颊滑落，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影的身影出现的频率越来越低，大部分时间都彻底融入了环境，只有林昊能通过特殊的联系，隐约感知到他的位置在队伍周围快速而谨慎地移动，如同最警惕的哨兵，排查着前方和侧翼可能存在的危险。

    林昊自己，则成为了整个队伍真正的“核心”与“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