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船家丢了生意有些失望,幸好堤上又下来两个汉子,背着包裹,急匆匆的也要过河。
“客官您请做好,要开船了。”
两艘快船几乎同时发船,一前一后挨得很近。
南云秋望着涛涛河水发呆,幼蓉在旁边却叽叽喳喳的。
一会赞叹河水比魏公渡的水还要大,
一会又想起当初遇见南云秋的往事。
“你别乜呆呆的嘛,跟侯老汉一样,真没趣。”
“诶,哥,你说侯老汉上次那么健谈,咱们这回又乘他的船,也是熟客了,怎么反倒不声不响的?”
“好像是的哦,他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南云秋被幼蓉纠缠,于是收回思绪,按照她的指示,主动去和老汉攀谈。
“老伯,瞧这水势又大了点呵。”
“嗯,是的。”
“这两天渡河的人多吗?”
“还行。”
老汉一改上次的热络,有一句没一句的,心不在焉,而且还有点害羞的样子,好像不敢正眼看他。
南云秋也觉得莫名其妙,回头向幼蓉报告,
意思是,
他的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不能怪他。
不料,猛一回头,
他却看出了疑问。
正在旁边瞎拾掇的后生也在偷偷看他,目光对视之后,马上扭头避开。
嗯,那个后生居然不是侯二。
“老伯,您儿子今天怎么没来?那位小哥也是您儿子?”
“是,不是……”
老汉不知说什么好。
“爹,右橹再加把力。”
后生冲老汉喊道。
侯老汉调整坐姿,避开了南云秋的追问。
南云秋又碰了一鼻子灰,怏怏往船舱走。
再看这个后生,全身黑衣,腰间系着长带子,非常干练精神,和又壮又胖的侯二身材大相径庭。
奇诡的是,脸盘子也长得不一样,
怎么看也不像是亲兄弟。
还离奇的是,
风大浪急,船身摇晃,甲板上还是很颠簸的,但是后生两只脚竟能站得稳稳当当,像是生了根一样。
练武之人都知道,
那是下盘功夫。
靠摆渡为生的人,竟然还有不错的身手,要真是那样,上次南家哥儿就不敢欺负侯家。
他多看了对方两眼,
又想到,
或许是常年在船上讨生活,风吹日晒长年累月,自然练成的吧。
黎幼蓉不仅没安慰他,反而做个鬼脸,嘲笑他不招人待见。
“你这小刁女,真气人。”
南云秋在船舱里逗她,还伸手去挠她痒痒,结果浪头打来,船身剧烈摇晃,他不小心却触碰到一团软软的东西。
绵软而有弹性,
还有种触电的感觉。
再看幼蓉,俏脸红到粉颈,两只玉手护住胸部,一言不发,含情脉脉的望着他。
南云秋也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霎时,
臊地脸红脖子粗,不敢正视幼蓉多情的目光。
二人同进同出,
一个屋檐下,瓜田李下,难免扯扯碰碰,也都见怪不怪。
但是这回碰的不是地方,而且又准又狠,那团销魂的绵软,刚才几乎是被他抓在手里。
“咳咳……今天的风好大啊,妹妹,你冷不冷?”
黎幼蓉没好气道:
“不冷。”
“咦,我怎么感觉有点冷,还湿漉漉的,好像哪进水了。”
“哼,你脑子进水了。”
幼蓉见他不解风情,撅起嘴臭骂一通。
“哎呀,真的进水了。”
南云秋大叫一声。
只见整个船舱出现两道裂缝,河水正汩汩涌入舱内。
“船家,进水了,快来看看。”
“二位客官莫慌,风大浪急,进水也是常有的事,我来瞧瞧。”
那个后生握紧斧头,快步跑到船舱察看漏水处。
南云秋闪到旁边观瞧,
缝隙刚开始还小,此时渐渐被水流冲开,越来越大。
后生好像也很为难,挥斧砍掉桌子腿,一劈两半,塞到缝隙处,看看又薄了些,抓耳挠腮的。
南云秋看他那样子手忙脚乱,似乎不像是经验老到的船工,但是挥斧的动作却非常娴熟。
不免有些纳闷。
突然,
后生趁砍削桌腿的姿势,猛地调转方向向他偷袭而来。
动作又快有准,而且是借着刚才的惯性。
幸好南云秋已经起了疑心,稍稍有点防范,脖子下意识歪转,斧锋紧贴他的脸皮掠过。
果然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