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猴刚才还很得意,
闻言,
脸色突变,直勾勾望向南云秋,呆呆道:
“你怎么知道的?不,你胡说,我根本没去那儿。”
“哈哈哈!”
愚蠢的家伙又自乱阵脚,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可是,马猴却笑不出来,浑身冷飕飕的。
他本来是奉命做伪证的,可是嫌犯却说出了孔方斋,那就证明:
凶手就是此人。
因为,他们兄弟最近敲诈了不少举子,荷包里鼓鼓囊囊的,他和领头的兄弟的确说过,去孔方斋豪赌一把过过瘾。
没想到,嫌犯竟然也知道,
那只能说明,
嫌犯见过领头的兄弟,那就明摆着,
人就是嫌犯杀的!
再看向南云秋,他害怕了,没想到这么英俊的后生,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尴尬的是,
如果他说出和老大提起孔方斋的由来,就可以咬住嫌犯不放,有利于坐实南云秋的杀人罪名。
但是,他就不是目击证人了,便犯下了作伪证的罪名。
此刻,
他进退两难。
南云秋也很窘迫,此时当然不能承认孔方斋的名字,是他从领头的玄衣社探子口中得知的,
那就相当于说他们曾见过,
那样的话,自己洗脱不了杀人的嫌疑,因为刚才他一再坚称:
和那帮人素未谋面。
而大堂上,许多人的目光也钉在他的脸上,似乎在等待合理的解释。
南云秋灵机一动,
还是拿马猴敲诈他说事。
“诸位大人,实不相瞒,
草民出身微贱,过惯了苦日子,一文钱也要掰成两半花,此次前来应试,盘缠都是从乡亲们挨家挨户借来的。
可是,刚到京城,就被这位差官敲诈了五两银子,
你们不知道草民多肉痛啊。
五两银子,能买多少窝头,喝多少碗粥!”
马上有人附和:
“没错没错,要不然,他怎能住在那种寒酸的客栈里。”
“你看他的衣着打扮,就是个寒门子弟。节衣缩食的,被敲诈五两银子,当然要气愤。”
呸,是二两!
马猴不敢再争辩,只能心里暗暗叫苦。
南云秋接着又诉苦:
“那日,
我和妹子吃了二十来个窝头,喝了三大碗粥,肚子胀得慌,便在外城那里闲逛,消消食,赶巧就发现他进入孔方斋。
他敲诈我的钱,就是要我的命!
所以,我就让妹子先回去,准备狠狠揍他一顿消消火。”
卜峰信以为真,问道:
“那你为何没有揍他?”
“卜大人所言极是,草民握紧拳头,可是,等了半个时辰,他还没出来。
后来听说孔方斋是个赌场,
草民心想,
他这一进去,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于是便怏怏而归。
故而,草民那晚并未经过那座桥,更未杀过什么人。”
没错,从孔方斋到有间客栈,
根本不会经过杀人的臭水沟。
马猴完全失去心智,气急败坏:
“你撒谎,怎么会那么巧,你根本就不可能去孔方斋。”
“好啦,到底谁撒谎,本官心如明镜。韩大人,你还没瞧出来吗?”
卜峰站起身,理理朝服,看样子基本是为此案定性了。
“老大人这么一点拨,下官也瞧出来了。”
韩非易连忙起身,唯唯诺诺。
心想,
破绽这么多,要是还没看出来,你卜峰还不在陛下面前骂我是蠢猪?
但是,他必须要保持后知后觉,这样的话,
才可以向金老爷和玄衣社交差。
喏,那是人家卜峰大人看出破绽不放的,我望京府胳膊扭不过大腿。
有本事,你们找他去理论。
韩非易当堂宣布,证据不足,二人无罪释放。
宣判之后,便要退堂恭送卜峰。
谁料卜峰还没老糊涂,幽幽道:
“他俩无罪,那此贼就有罪,韩大人平时断案,就是这样糊涂草率的吗?”
“哪能呢,下官是想把大人送走后再定他的罪,既然这样,下官这就宣判。”
马猴面如土色,海公公哭丧着脸。
“作伪证者,按律责打三十大板,服三年牢狱。”
卜峰摆起老资格,教训道:
“韩大人,看来你还真不适合断案。
你方才所判,乃是依照寻常案件。
可是,此贼诬告的是今科举子,又是在本御史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