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它是哪个组织,
或者什么部族的标识?
南云秋心里直犯嘀咕,总觉得如此惊悚的标识,肯定大有来头,
它的出现或许是某种不祥的征兆。
再看死者的脸庞,他更是大吃一惊。
此人正是亚丁,
辽东客的师弟!
如此说来,辽东客身上应该也有同样的标识,只可惜,尸体早已烧成了灰烬。
处置好现场,南云秋拱手道:
“卜大人,陛下既已无恙,你我就此别过,一路珍重,告辞!”
“哎,且慢。”
“不知大人还有何吩咐?”
“云公子,老夫是个爽快人,就不兜圈子了。你既然是大楚人,此次又两次救驾,立下不世奇功,何不回归大楚呢,朝廷必有重用。”
卜峰的话出自真性情,
发自肺腑,
而且改口自称老夫,不是本官了,说明他的确青睐南云秋,
想给他指条光明的出路。
“多谢大人指点,只可惜草民还有大仇未报,眼下也身不由己,大人的好意,草民心领了。”
“老夫出自真心,非是客套话,
也不是自吹,
老夫是朝廷一品大员,陛下对老夫也恩宠有加,言听计从。
如果方便的话,
说出你的仇人,
但凡是蒙冤受屈的,老夫身为御史台长官,给你伸冤报仇实乃小事一桩。”
南云秋非常感动,可是不敢实言相告,
自己的仇人一长串,随便说出哪个,恐怕都非卜峰能随意拿捏的。
“草民的私仇,就不劳烦大人了,天色不早了,大人走好。”
卜峰无奈,走了几步又绕回来,握住南云秋的手,叮嘱道:
“此番别后,不知你我是否还能有缘再相见,老夫还想叮咛你几句,就算是作为你的长辈,或者一个朋友的忠告吧。”
“多谢大人赐教,草民洗耳恭听。”
“我不知道你有多大的仇恨,有多少仇人。
但是你还年轻,前方的路长着呢,
总不能永远活在仇恨之中。
以你的武艺,完全可以参加今科朝廷的武举,夺下武状元不在话下。
到那时,
为国效力,为民谋事,为己争光,也算是人生无愧,功德圆满。”
对方赤诚之言,
南云秋不忍伤了他的心,便敷衍道:
“好,若是有那一天,草民就去京城参加武举。”
“太好了!
一言为定,
只要你夺得武状元,嗯,榜眼、探花也行,老夫便保举你到我御史台任职,
先任采风使,
大楚的任何贪官污吏都可以查,任何不平之事都可以管,
风光着呢。
顺便还可以报你的私仇,何乐而不为?”
最后这句话,卜峰挤眉弄眼,像个老小孩,
差点把南云秋逗乐了,
也差点把他惹哭了。
他不想再多说,因为再多说也是撒谎,欺骗耿直善良的老人家实在是罪过。
南云秋拱拱手,深鞠躬,头也不回,径直走了。
留下一个凄楚的背影,给怔怔发呆的卜峰。
掌管御史台多年,职业经验告诉他,
云公子必定背负着血海深仇,而且还有难言之隐。
“可惜,他不肯和老夫说,否则老夫竭尽全力帮他!”
屋漏偏遭连夜雨!
河防大营里,
白世仁的心情沮丧到了极点,三千精锐被文帝一句话就抢走了,无异于在他心口捅刀。
前阵子,
又因阿其那在王庭告发他越境犯边,损害双方睦邻友好,
文帝先派人训诫申饬,回京后又下旨,
褫夺其暂署大将军之职,降职为副将。
气得他几宿从噩梦中惊醒,好不容易搞掉南万钧取而代之,结果还是被打回原形。
而且,
文帝还真够狠的,责令他把穆队正在大营较场内斩首示众,并让所有将佐亲临观看,以杀鸡儆猴。
弄得他灰头土脸,一蹶不振,都没脸出房间见人。
这些还不算最揪心,
气恼的是,
他的所作所为,都是遵照信王的意思去办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文帝北巡,
结果,
出事以后,信王连个屁都没放,装作没事人,连只言片语的问候也没有。
“娘的,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
白世仁突然发现,
他向来自以为是的兵权,在皇帝的诏令里,还有信王的威势面前,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