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了两坛兰陵醉酒,
菜品要得不多,几样开胃的下酒菜而已。
瞧架势,纯粹是来过酒瘾的,
而且,那个精瘦的家伙不喝,
三个人两大坛酒,一般的酒鬼没那么大的量。
云夏从门缝里偷窥,
从身形还有坐姿判断,就知道几人不是寻常之辈。
可惜,
他偷听了半晌,人家口风很紧,没有一句话能暴露身份,泄露秘密的,
说来说去不是酒,
就是女人。
男人背后谈女人,女人背后说男人,人世间,
不就这点事嘛!
管事的见没有动静,脸上挤满笑容,扮作跑堂的打扮,
进来恭维道:
“哎呀,几位爷气宇轩昂,酒量不凡,敝店真是蓬荜生辉,特奉送几样小菜,聊以佐酒。”
矮胖子白着眼,
戏问道:
“我们只是酒鬼而已,何来的气宇轩昂?又何敢劳动店家送菜?”
“在家靠父母,出外老朋友。
小的瞧着几位爷是生客,不是想熟络熟络增进友谊嘛,
以后还请几位爷费心,多多照顾敝店生意。”
“小二哥,你们家的酒味道不错,甘冽而绵柔,这酒是你家自酿的,还是从外面采买的?”
管事的喜滋滋道:
“多谢几位爷赏脸,酒是敝店自酿的,祖传秘法,外面买不到。
几位爷要是觉得醇正,那就是敝店莫大的荣光。
这样,
我就替掌柜的做回主,再送您一坛尝尝,
酒嘛,
要喝就要喝个尽兴。”
“甭说,你的嘴巴蛮甜的,真会做买卖。不过,酒嘛,下次再来喝。如果小二哥有心意,不如送点酒糟给我。”
“敢问爷要那玩意作甚?”
精瘦的年轻人脱口而出:
“治病用的。”
管事的摇摇头:
“这个,小的做不了主。
酒糟啊,看起来没啥大用场,可要是行家里手的话,能从酒糟里找到些酿酒的技法。
抱歉,对不住几位了。”
任凭精瘦之人怎么恳求,管事的就是不肯应承,
场面弄得很尴尬。
两个中等身材的家伙,从头到尾不吱声,此时突然猛拍桌子,
冷冷道:
“聒噪个没完,给还是不给?”
管事的吓得后退两步,犯难道:
“几位爷不说清楚用途,小的真不能给。
要是被掌柜的知道了,
小的甭说保不住饭碗,恐怕还要担负泄露配方之罪,吃不了兜着走,
还请宽宥则个。”
矮胖子见软硬兼施都没有用处,万一弄僵了,耽误了百夫长的病情,那就麻烦了,于是便换做诚恳的表情,
微笑道:
“小二哥,我也不难为你。
我有个朋友不知怎的,被什么黄河毒蜱虫咬伤,
也真是怪了,
巫医神叨叨的说,必须要有兰陵醉的酒糟作为药引,方能治得此病。
放心,
我等就是为治病,绝无酿酒一说。”
管事的不知就里,
云夏在外面听的真切,顿时喜上眉梢,箭步走到门前,
朗声道:
“治病救人,乃仁者所为,这点小事不在话下。”
矮胖子对突然出现的来人有些不满,冷冷道:
“这位是?”
“哦,这位就是敝店的云掌柜。”
云夏使个眼色给管事的,斥道:
“你啰嗦什么,开店做买卖,却不懂待客之道,还不快去取酒糟来送给贵客?”
“是是,小的这就去。”
矮胖子乐呵呵道:
“掌柜的宅心仁厚,我等谢过了。”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不过在下想多问两句,巫医说我家的酒糟能治蜱虫病,那位巫医医术如何?
是否是女真的名医?
哦,
在下没别的意思,就是怕耽误了病情。”
精瘦之人很坦诚:
“倒不是什么女真名医,年纪也不大,粗通些医理。
不过此人言之凿凿,绝对保证药到病除,
我等这才前来搅扰。”
“哦,既然如此,那就是在下多心了。诸位稍等,我去催促一下。”
云夏疾步冲到楼上,
管事的取好酒糟,正在等候吩咐。
“怎么样,掌柜的?”
“幼蓉师妹有下落了!
毒蜱虫就是她的杀手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