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霆忽然有了可怕的想法:
穆队正此来,有可能是要屠村,然后嫁祸给女真人!
好你个白世仁狗贼,
丧心病狂,胆大妄为,
对大楚治下的百姓残忍狠毒,不惜挑起两国冲突,
难道就不怕被朝廷知道吗?
没错,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穆队正举起腰刀:
“走,进镇子。”
“驾驾驾!”
等遭天杀的走后,岳霆才敢露头,心急如焚,骑马从小路迂曲赶回镇子里。
等他进入镇子,赫然发现,
到处是残垣断壁,烟灰四散,家园成了炼狱。
官兵们确实够狠,
不仅携带刀弓,还带来了火油,见房子就点火,草垛子也不放过。
有的人家房子被烧毁,一家人惨死当场,老人孩子也没能幸免。
战马在街道上驰奔,寻找着目标,
先帝御赐的那块匾额,被踩在马蹄下践踏,四分五裂。
官兵们架弓握刀,
屠杀着本该是他们保护的百姓。
不得不说,
自己人有时候比异族人,还要凶狠十倍百倍!
杀戮还在继续,报复没有停歇。
岳家镇的百姓也不是好惹的,全民皆兵,个个箭法了得。
破房里,
矮巷中,
树杈上,
突施冷箭,箭无虚发,官兵们应声而倒,胆战心惊。
如此打法,穆队正傻眼了。
刚才大快朵颐的杀戮,带来的兴奋和满足,很快就被沮丧和失败取代。
手下遭到杀戮,他们却找不到敌人。
他感觉,似乎陷入了汪洋大海之中。
聪明的话,应该见好就收。
可惜,
他很贪婪,想要屠杀整个镇甸。
就像上回在杨各庄那样。
时不时的,还会突然冲出来几个遗民,对着落单的官兵痛下杀手,
同样不留情面。
百姓们充分发挥了地形的优势,从败退中恢复过来,和官兵对峙。
他们平时还构筑了很多工事,
战时,终于派上了用场。
双方勉强打成平手,战事呈胶着之态。
穆队正反倒不着急了,
拖延下去,只会对百姓们不利。
因为官兵耗得起,
他们不仅人多势众,县令还打发人送来吃的喝的,鏖战一个多时辰,百姓们渐渐不敌。
他们没有补给,没有援兵,
唯一能倚仗的,
就是他们的英勇,团结,无畏。
再英勇无畏,再团结,也抵不过腹中的饥饿。
很多百姓死了还蒙在鼓里,女真人为何悍然越境?
朝廷的官兵为何迟迟不来?
眼前,岳霆见到的就是这个场面。
此时方知,
血洗岳家镇的,不仅是穆队正,还有别的兵马。
毋庸置疑,都是白世仁的手下。
白世仁把百姓们当做了敌兵,玩起了战术,斩草除根之意不言自明。
岳霆恨得牙痒痒,
他悄悄摸到镇甸中央的牌坊处,兜转几下,
消失不见了。
岳家镇的百姓都是抗击胡虏的遗民,他们的父祖辈因反抗过大金,大都惨遭杀戮。
大楚立国后,
他们并未南渡,仍然选择坚守此地,为朝廷自愿戍边,
被称为遗民!
遗民的仇人很多,
为防范仇人偷袭,他们做了很多准备,比如,镇甸下面就有地道,四通八达,
地道里面还构筑了很多工事。
遇到紧急情况,遗民可以躲入其中保命,并利用地形打击敌人。
岳霆下到地道,
遗民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见到了首领,纷纷聚拢过来诉苦,
要求岳霆带他们冲出去,
和女真人拼了。
当他们得知敌人真实嘴脸后,群情激奋,无不愕然变色!
厮杀多时,死了几百人,原来是自相残杀。
他们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
好些人饮恨垂泪,潸然泣下。
更多人则是诅咒,怒骂,问候白世仁祖宗十八代。
“首领,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你赶紧想个办法,否则我们咽不下这口气。”
岳霆早就想到了主意,冷冷道:
“那好,乡亲们,跟我走。”
“去哪里?”
“他不仁,休怪咱们不义。
白世仁能利用女真人骗咱们,咱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大伙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