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留南云秋,
也就只有身边几个心腹知道,外人包括世子并不知情,
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难道有人泄密?
阿拉木百思不得其解,他望了望乌蒙,芒代还有百夫长,
就他们仨知道云秋的情况,不会是他们涉及其中吧?
他扫过芒代时,
发现芒代眼神游移不定,似乎有话要说。
阿拉木走到偏僻处,芒代便跟了过来。
“你有话要说?”
“是的,
云秋的遭遇是有人蓄意为之,而非巧合。
属下知道殿下定然在想,
为什么有人要害他,害他的人又是谁?”
“不愧是智者,你有什么想法?”
芒代思索片刻道:
“凶手一逃一死,无法查证。
毒药来源诡异,女真境内也很难找到根源,
看起来是个无头案。
但是细想之下,仍旧有迹可循。”
“哦,快说。”
“其一,能够伤到云秋的,必定是个使刀的高手,这样的高手女真可不多见;
其二就是毒药。
属下听说辽东那边巫术盛行,巫师众多,尤其是各种稀奇古怪的药方。
药,
本身没什么善恶之分,都是天生草木,
可既然有治病的良药,
也就有害人的毒药。”
阿拉木很赞同,言道:
“有道理。
两个巫医口口声声说是外来的毒药,估计不是空穴来风。
辽东盛产毒药,又多刀客。
对了,
世子请来的高手不就是辽东客嘛。”
条分缕析,抽丝剥茧,
阿拉木恍然大悟。
“哎呀,这么说,凶手与世子有关?”
芒代微笑道:
“没错,这也是属下要说的其三。试问殿下,云秋若死,谁最高兴,或者说谁最受益?”
“当然是世子。
那样的话,就无人可以战胜辽东客,射柳三项的桂冠就要落入他的囊中。”
“是呀,舍他其谁?”
“好你个塞思黑,
明里欺压我,暗地里还使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还有什么恶毒之事你干不出来的?
我阿拉木也不是好惹的,不会一退再退,
任你欺压。”
阿拉木每每想起,过去那一幕幕遭受戏弄和欺压的往事,全部呈现脑海。
他的亲哥哥,
对亲弟弟的打击可谓不遗余力,无所不用其极,
究竟想把他逼到什么地步才算完?
他紧紧握住拳头,指节处嘎嘎作响。
“殿下,为了不明身份的云秋,和世子公然为敌,属下以为并不明智。
毕竟,
咱们和世子实力悬殊,应当韬光养晦,以待时机,不能以卵击石呀。”
“依你的意思呢?”
芒代已经决定尽早驱逐南云秋,
故而及时规劝:
“倒不如放弃他,反正也不是咱们害的他,怨不得咱们。
再者,
殿下对他可谓仁至义尽,无需觉得内疚。”
“那射柳三项呢?”
“也放弃了吧。
从世子使出的这些手段来看,咱们若是赢了他,
他必然恼羞成怒,更对您穷追猛打。
为了桂冠的虚名,把自己置于死地,
何必呢?”
“肤浅!你以为输给他,他就能对我网开一面吗?”
阿拉木很清醒,斩钉截铁。
“他绝不会放过我,只会越来越嚣张,越来越过分。
再这样下去,
今后的王庭就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
你没看到吗?
他丧心病狂,炮制那道谣言,连王叔都为此受到牵累。
他从来没有停止过加害我的脚步,
咱们,已经退无可退了。”
芒代不认同:
“殿下之担忧不无道理。
可是,属下以为,
自打云秋来了之后,殿下的处境才急转直下,
而世子也因此而变本加厉,比如此次刺杀。
属下坚持以为云秋是个不祥之人,
还是尽早远离的好。”
“刚才还夸你是智者,现在看来是愚不可及。
云秋成现在的样子是不祥吗?不是,他是因为我而遇害。
要说不祥,也是我不祥。
要说放弃他,昨天还行得通,
而今他奄奄一息,你还让我放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