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木的刀法则进展缓慢,不仅仅是缺乏天赋,基本功也差,
乌蒙曾教过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到后来,
索性不练了。
萨满赐予他天下无双的射艺,再让他轻易练就上乘的刀法,
那对他也太偏袒了。
阿拉木苦思冥想好几日,终于想出条妙计。
与其自己徒劳无功的苦练,
倒不如把南云秋收入麾下,形影不离,贴身保护,
两个人一箭一刀,
可以打遍女真无敌手。
他心想,南云秋会答应的,反正也是个无家可归的人。
那样的话,
他兴许就能摆脱塞思黑的欺压,在女真立住脚。
此外,
他还有个底气—
阿木林对他很关爱,可谓无微不至。
虽然他不知道背后的原因,
但他想,
要是叔叔真的能全心全意支持他,有朝一日,
说不定就能和塞思黑平分秋色。
平分秋色,
那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塞思黑的母亲是正妃,而他的母亲却是个普通的偏妃,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阿拉木扪心自问,
打死他也不敢觊觎世子的位置,
可是南云秋来后,
让他萌生出,遭遇苦难,面对欺压而永不低头的信心和勇气,
而阿木林的关爱,
又给了他无限的遐想。
他想,
父王和王叔也是亲兄弟俩,父王即便想欺负王叔,也要掂量掂量,
弄不好两败俱伤,
就因为王叔掌握了强大的力量。
就这样,
一个念头逐渐形成,
他,也要活成王叔的模样。
为了拉拢南云秋,他把王叔送给他的宝刀转赠南云秋。
也希望那把刀能带来好运,
战胜辽东客。
南云秋的要求,他无所不应,
而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急坏了智者芒代。
一日,
趁他们练武结束,
芒代联合百夫长把阿拉木拽到旁边。
“殿下和他形影不离,谈笑风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故交密友呢?”
“我们本来就是故交好友,你莫非心里不……”
阿拉木顺嘴说了句,觉得军师的话锋不对,
有点酸溜溜的。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殿下之前和他只有一面之缘,
现在又救他,收留他,还赠骏马宝刀,殿下的厚爱可感天动地,
但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来女真到底怎么打算,
殿下能把握吗?”
百夫长年纪大些,深知世道艰难,也为阿拉木担心,
于是帮腔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芒代所言,属下也以为然。殿下毕竟金枝玉叶,万分尊贵,凡事还是要多提防着点。”
阿拉木瞪着百夫长,
很疑惑:
“芒代是谋士,他疑心生暗鬼也情有可原。
而你是女真猛士,
现在连你也变得七窍玲珑,看谁都像是为非作歹之人吗?”
“殿下误会了,属下对云秋并无恶意。
可是,
有些事情确实有破绽,经不起推敲,
殿下想必也知道,就是不愿去面对吧?”
阿拉木很不屑:
“你们说说,他都有那些破绽?”
百夫长言道:
“我听乌蒙说过,云秋的年纪和他刀法的造诣很不匹配,
说他是天赋,
恐怕难以让人信服。
咱们女真的老人都知道,江湖中刀法最精深的就数中州的长刀会,
如此说来,
他是否师承长刀会的高人,
也未可知。”
“是啊是啊!”
芒代赶忙附和,又道:
“他毕竟是从兰陵郡逃过来的,甚为可疑。
况且,
他急着要去王庭,还要苦练射箭,是否有窥探之意,图谋之心?
殿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果他真的是长刀会的人,抑或是大楚的密探,绝对不能让他接触到大王,您,还有世子。
要是出了意外,
您就是千古罪人呀。”
三人成虎,两人为狐,
阿拉木有些动摇了。
他望向远处的南云秋,天色已晚,还在策马驰射,不知疲倦。
那种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