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初阳的照耀下,
显得格外灵动,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儿。
眨眼间,
对方来到近前,
那是位少年,年纪和自己相仿,或许略大些,
雪白的貂裘加身,
斜挎宝弓,手执银鞭,飘逸俊秀,白皙的肤色中透着一团红晕。
可惜,
口鼻处蒙着黑纱,看不清模样。
从轮廓可知,
少年面容姣好,那双深陷的眼窝就让人着迷。
如此俊秀的人儿,却眉头紧锁,
好像遇到了难以排解之事。
他指着南云秋,怒道:
“你下来,陪我摔跤。”
南云秋根本不认识对方是谁,淡淡道:
“我不会。”
“那射箭呢?”
“也不会。”
少年嗔道:
“女真男儿,这也不会,那也不会,那你会什么?”
“刀!”
说起刀,少年不是很兴奋,勉强道:
“比刀也行,来吧。”
“不比。”
“为什么?”
“受伤了。”
“混蛋,敢戏弄我。”
少年高高舞动鞭子,却没有落下。
他紧紧盯着南云秋的脸庞,
眉头渐渐舒展,
“你是海滨城外那个囚车中人!咦,你不是大楚人么,怎么会在这?”
少年很兴奋,扯下黑纱,
南云秋也认出了对方,感慨万分。
去年夏末,
他在水口镇鱼仓遭到程家父子陷害,严有财扮作铁骑营侍卫,
想半路结果了他,
在逃到海滨城南门外的郊野上,巧遇少年打猎,
救下了他。
天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怎么偏偏在此处再次重逢了呢?
而且,
又是在自己最困难之时。
或许上辈子他俩就认识,来世再继续缘分!
很惭愧,
如今再次被追杀,又路遇白衣少年,情何以堪?
如果说,
整个女真,他有一个故人的话,就是这位少年了。
其实哪里能称得上故交,
一面之缘而已,双方当时都不曾留下姓名。
原来,
人家竟然是小王子身边的人!
南云秋低下头,很不好意思,说起来此的简要经过。
当然,
他隐瞒了长刀会的秘密,也隐瞒了自己的身世。
他很渴望,对方能再次帮助他。
少年颇有深意:
“难为你了!
我和小王子很熟,兴许能帮到你。
但是,
他现在也遇到了困难,恐怕不会收留你,
除非你能为他做点什么。”
“我能,我刀法很好,我知道他急需一名刀客。”
少年很惊诧:
“你怎么知道?”
南云秋便说起昨晚的经过。
少年心底里暗骂:
“这俩混蛋,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都往外说。”
不过转念又想,
手下也是忠心,想为他排忧解难。
而且,
云秋毛遂自荐,说不定还真能帮上忙。
“走,上我的马。”
“那它呢?”
南云秋指着驽马问道。
“给它自由吧!你到我女真来,我就是主人,理所应当送你一匹骏马。”
南云秋挺感动,
同样是人,盐丁吴德要抢他的马,而素不相识的少年救他性命,
还要送他骏马。
可见,
人的好坏,真不在乎是不是国人,是不是同胞,
而在乎品性。
他走到驽马旁,拆去鼻环,解开缰绳,拍拍它的屁股,
念念道:
“去吧,你自由了。”
驽马听不懂,甩起尾巴,扫在南云秋脸上,
继续埋头吃草。
看着温馨友爱的一幕,少年点点头,露出赞许的神色。
“驾!”
两个少年郎同乘,荡漾着笑容,追风逐日,迎着万丈霞光,
向大帐疾驰。
来到那片草坡上,就是阿拉木部落的营地,
开阔平坦的草地上,朵朵洁白的帐篷,仿佛天上的白云,
牛羊满地,
马儿轻甩尾巴,休闲啃草。
再过两个月,
到了暮春草长季节,配上绿油油的底色,蝶舞莺飞,
莫不是人间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