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就是肉包子打狗。
姓穆的折掉八名亲卫,自己却临阵脱逃,
我平生最恨这种人,
就让他去吃苦头吧。
所以,
我让半数步卒去给姓穆的收拾烂摊子,半数追击南云秋。”
白喜恍然大悟,
明白主子宁可抛下杀父大仇的长刀会,也要奋力追击两处受伤的亡命人,
足见主子恨南云秋到了极点,
主子的心狠手辣也到了极点。
白世仁为了阻击长刀会救援南云秋,又调派二十名弓箭手援助穆队正。
来者正是黎山率领的长刀会。
他奉黎九公之命追杀白世仁,挽救南云秋。
多少年来,
长刀会一直隐身江湖,不敢抛头露面。
江湖中有他们的传说,却无人真正认识他们的庐山真面目。
他们的隐身之地,
不在城市,
不在乡村,
也不在山间,
而是在矮山以东那片河汊纵横的芦苇荡里。
今天,
是他们隐藏踪迹之后第一次外出征战,而且是光天化日之下,
和精锐的河防大营作战。
长刀是当初十八名开创者共同的兵刃,大部分会众也使用长刀。
后来,
招募的人多了,每个人的形貌喜好各不相同,
索性十八般武器随意挑选,
只要得心应手,
拿菜刀都行。
所以,
他们给人的感觉很糟糕,就像是揭竿而起的农民起义军,
扛着锄头,
握着镰刀,
端着铁铲,
参差不齐,打心眼里让人瞧不起,
当然,也容易让对手放松警惕。
比如穆队正,
面对哇哇乱叫的杂牌军,再瞧瞧自己的铠甲,
浑身上下透着满满的优越感。
不知者不为罪,
可惜他没听过大金末年长刀会的传说,
没见过杨各庄的杀戮和乌鸦山的报复。
黎山兄弟领头,面对眼前这群百十来人的精骑,
不屑一顾。
举起长刀轮番砍杀,如同切菜似的。
敌人纵然两倍于己,居然被轻松撕开裂口,
刀锋所及之处,血光阵阵,
骨肉分离。
穆队正本来还以为捡了个大便宜,此时慌了神,
眼睁睁瞧见,
仅仅一波冲杀之后,手下便死伤大半。
这些人什么来头?
怎么和南云秋有同样的身手?
一个南云秋就够恐怖的,一群南云秋谁吃得消?
“狗日的白世仁,你这不是卖我嘛。”
穆队正尝到了苦头,
可他不敢再次公然逃命,否则必然传到白世仁耳朵里,
那样小命不保。
要说还是当头的,
眼观六路,余光瞥见北边有兵马过来,
赶忙大声吆喝:
“兄弟们,援兵来了,大伙顶住!”
自己却溜到阵后,迎着援兵呐喊道:
“贼人太凶悍,快放箭!”
箭矢嗖嗖而来,
不分敌我,无差别射杀。
可怜的大营的那些精骑,没死在敌人刀下,
却成为长刀会的殉葬品。
黎山更没想到,对方心狠手辣,
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大楚的官兵何时沦落到如此境地?
更没曾料到,
此处还有这么多伏兵。
白世仁为了杀南云秋,真是下了血本。
长刀会的人再彪悍,然而面对弓箭手,面对白贼的无耻打法,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转眼十几人非死即伤。
白世仁的战术起到了效果,成功地阻滞了长刀会的援兵。
时间被耽搁了,
黎山遥望北边,南云秋已经不见踪影,
再追下去也是徒劳。
况且,
前面是否还有伏兵,他心里没底,
师公交代过,
白世仁狡猾无比,肯定会留有后手的,要见好就收,不能硬拼。
他能为南云秋做的,
就是消灭掉眼前这帮人。
“屠尽他们……”
驼峰口谷地方向,
南云秋浑身是血,却不敢停下包扎,
拼命打马狂奔。
身后十几丈远,
白世仁面目狰狞,带着几十人穷追不舍。
再后面,
那些步卒被远远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