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两国爆发战争,
女真的铁骑可以从此长驱直入。
几年前,
南万钧就曾奏请兵部,在驼峰口南侧构筑工事。
垒土为基,架木为梁,建成三座堡垒,可驻军,可囤粮,
俨然三把尖刀矗立在谷地。
随时可以阻遏并截断敌军骑兵,
迟滞对方攻势以待援兵。
平常时期,
没有战事的阴霾,人们不会重视堡垒,
任凭其遭受风吹雨淋,土墙剥落,梁木朽坏。
但作为战时的堡垒,
肩负兰陵防务的河防大营,派人前来巡查,
理所当然。
南云秋费尽辛苦,打听到驼峰口的方向,
并且得知,
的确有一队人马晌午前去往谷地。
人数不多,只有二十来人,清一色高头大马。
除了白世仁,还会有谁?
眼看就要见到灭门惨案的最大元凶,
也是自己做梦都怕够不着的敌人,
南云秋激动万分,紧握缰绳的手在颤抖。
他极力告诫自己,
不要冲动,不要莽撞。
白世仁的狡猾和凶残,有目共睹,人尽皆知。
否则,
苏叔不会惨死,他爹也不会遭遇背叛。
念及此,
他不由得打起几分小心,
越是接近目标,越是要警惕。
大概还有十几里远,半盏茶的工夫,
穿过前面的岔路,
再向北拐就通往驼峰口。
第一次来到济县,发现这里和兰陵无法同日而语。
路上没有什么人,
远处的村落也十分萧瑟,缺乏生气,没有活力,
大楚立国快三十年,
河北的边陲之地竟然还荒凉如此,真令人无语。
前面岔路旁有间破旧的土屋,
屋前有张破桌子,桌子上随意摆放几只碗和一把陶瓷壶。
旁白的木头架子上悬挂着几样好东西,
有山鸡,有肥兔,
还有难得一见的大灵芝。
主人大概是个猎户,靠山吃山,打点猎物贴补家用。
一路奔波,他想讨口茶喝。
可呼唤几声仍不见有人,
南云秋仔细瞅瞅才小心靠过去。
就在此时,
他听到战马嘶鸣,赶紧伏在鞍桥上左右打量。
如此萧索之处,骑马的人不会很多,
何况从嘶鸣声判断,
那是匹好马。
屋侧的角落里有棵杨树旁,栓着匹大马,
没错,刚才就是它在叫。
南云秋定睛观察,心里直犯嘀咕,
战马的颈下有撮白鬃毛,他很眼熟,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马的嘶鸣也惊动了土屋中的人,帘子挑开,
有个精壮的汉子走了出来。
南云秋转头望去,瞬间明白了:
土屋不是猎户人家,而是个陷阱。
因为那匹马曾经出现在魏家镇南边的果林里,
狗日的汉子,是白世仁的手下。
“驾!”
他双腿紧夹马腹,哧溜一下,
在汉子的余光处消失了。
汉子见到南云秋的背影,先是愣怔片刻,继而喜形于色。
他解开大马,
顺着北去的大路扬鞭而去。
早上他就奉命在土屋里枯等,终于看见有个骑马的人。
不管是不要他要等的人,
但是,对方往北走正是驼峰口方向,
就值得怀疑。
“小子,但愿是你。
此次布下了天罗地网,你插翅也难飞。
爷败在你手下一次,
被同行嘲笑许久,
说我就是混饭吃的草包,那么多壮汉,
却连个孩子都打不过。
今天,该是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吁!”
汉子急于追赶,速度极快,
忽然发现前面隐约有道细长的东西。
等他发现情况不对,猛然勒马,
却来不及了。
大马前蹄被绳索拦住,强大的惯性把它掀翻,
汉子也被重重摔在地上。
他知道,噩运来了!
当他费力想要站起来,两条腿却不听使唤,
折腾好一阵子仍无济于事,
只好以爬行的姿势拼命向前。
但凡有机会,就要活下去。
南云秋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