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早上从大营浩浩荡荡出发的竟然是替身,
自己却躲在府邸里按兵不动。
这一切,都瞒过了他。
今早,
白世仁带他同来兰陵,张口闭口拿他当心腹对待,
不知又包藏什么祸心。
唉,南万钧神勇大半生,
却遭了白贼的道儿……
初春的深夜,
冷风割面,仍行走在漆黑寒冷的街道上,一般不是正常人。
黎九公拄着拐杖,居然健步如飞。
按照兰成提供的地点,
摸到了宅子旁,鬼魅般越墙而入。
宅子很大,
装饰极为讲究,假山荷塘还有花园样样俱全,
屋主人想来也是个贪墨之徒。
文官贪财,武将怕死,
国运也就快要到头了。
后半夜,鼾声如雷,正是睡得最香甜的时候。
点上烛火,
房帷里躺着两个人,旁边的佳人睡眠浅,
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动静,睁开眼,
刚想尖叫就被拐杖敲昏。
等郡丞醒来发现有人,手刚伸到枕头下,
寒似铁的拐杖已抵在他的下颚。
“你是谁,想要干什么?”
“想找你了解点事情,至于我是谁,你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
“你可知我是何人?”
“老实听话,你还是郡丞,否则就是死人。”
郡丞开始还纳闷,
门窗紧锁,院子里还养着猛犬,
刺客是怎么进来的呢?
刚才看见拐杖迅捷如风的动作,他明白,
碰到高人了。
“好说好说,老人家请问……”
不需要见血,郡丞就全盘招出实情,
令九公目瞪口呆。
那个商人叫金三月,
不知是什么来头,对外说是做参茸买卖,早就盯上了兰成,
那天的消息就是故意说给兰成听的。
而且,
金三月和韩薪交情匪浅,已经知道了长刀会在乌鸦山活动的情况。
黎九公心想,坏了。
但又推测,白世仁不大可能有动作,
因为白贼只有百余人的兵力……
郡丞的老巢被黎九公掌握,当然不敢撒谎,
而且很识趣,
主动和九公达成默契:
你没来找过我,
我也什么没说过。
还好他态度端正,黎九公手下留情,
否则,他活不过今晚。
城门关闭,
九公回到了兰成家里,天亮之后便急急赶往总坛荡西村。
回到营地后不久,
果然得知,
那个女真俘虏不在大牢,早就被放走了。
事情显而易见,
韩薪和女真有联系,那个活动在官员之间游刃有余的金三月,
十拿九稳是女真人,
南云秋上次还说过,
乌鸦山周遭那些熟悉的面孔不见了,
阿牛铁匠铺得到了大额的买卖,
都能说明女真人暗中还有大动作。
他们躲了,
却把长刀会抛出来迎接白世仁的刀锋,
果然是好计谋。
问题更加复杂,形势更加严峻,
而南云秋也更加危险。
九公马上让会主吩咐会众,躲到营地避敌,
其余人等疏散隐蔽,做好防范,
不要正面和官军发生冲突。
他怀疑白世仁还留有后手,
长刀会无力和官军硬拼,也不能让女真人坐收渔翁之利。
等他安排妥当之后,
立即派人去乌鸦山通知南云秋,暂且不要轻举妄动。
可为时已晚,
南云秋昨天没等到他的消息,又听说白世仁结束了两界碑的巡查,今天早上又马不停蹄前往济县,
他沉不住气,自说自话,已在赶往济县的路上。
从黎山兄弟口中得知,济县有处防卫要塞叫驼峰口,
女真将来要是南下入侵大楚,
有可能从那里入境。
他心急如焚,便背着其他人,
偷偷上马走了。
等到黎山兄弟发现,已将近晌午,
幼蓉知道后哭哭啼啼,芳心大乱,
让黎川去济县方向追赶,
黎山去报告黎九公想办法。
“这孩子,还是个倔脾气,半点不长记性,唉!”
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老头愁容满面。
“爷爷,您现在骂他有什么用,赶紧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