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会仅仅是巡查兰陵的防卫。
白世仁做事滴水不漏,三思而行,喜欢琢磨,
凡事都能做到利益最大化。
此次兴师动众,肯定还有其他图谋。
想到此处,
他为南云秋捏了把汗。
要是他跟着去,兴许还能见机行事。
吃好晌午饭,
他借口去采买点东西,溜出军营。
有些日子没去镖局,就是因为他隐约察觉到,
有双眼睛在注视他。
为稳妥起见,
不是火烧眉毛的事情,他轻易不出去。
现在,
白家主仆都出门了,最近掌握的情况要尽快告诉他的主子,
顺便也看看主子有没有新的指示。
等他释然轻松赶回大营时,天气忽然阴沉下来,
转眼乌云滚滚,晴空炸响春雷,
雨点淅淅沥沥而下。
春雨贵如油,这句农谚形容中州最恰当不过,
往年整个冬春很难见到雨,
干旱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这也是饥荒的流民上山落草的根本原因。
这场雨来的好,
但愿是个好兆头,预示着中州百姓不再忍受干旱,
不再遭受粮食歉收而挨饿的滋味。
冒雨回到大营,浑身湿漉漉的,
他回到后堂准备换身干衣裳,
路经白家的庭院时,却看见门开着。
他以为是白喜走得急,忘记锁门了,
便好心的走进去帮助关门。
当他刚伸手去拉门环时,里面恰好有个人走出来,
带有拷问的眼神正瞪着他。
“啊!大将军,怎么会是您!”
“怎么,很惊讶吗?”
“是呀,您刚才不是已经……”
目标迟迟没有动静,南云秋焦躁不安,
黎山又带来条最新消息。
师公说,白世仁已经渡河,目的地是郡衙。
闻言,
南云秋反倒不知所措,
目标终于来了,自己苦练半年的刀法不会白费。
可是,
不是说好了白世仁要来乌鸦山的嘛,
怎么又去了郡衙?
目标行程的变化,直接影响到他的刺杀计划。
十多天来,
他始终不离乌鸦山,腿都溜细了,
地形勘察了好几个来回,也暗暗演练过多次
在哪下手,怎么逃走,如何补刀等等。
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种种迹象表明,
计划恐怕要落空。
他想找九公商量,
可惜,九公晌午就出门了,不在家。
怎么办?
南云秋心急如焚。
他仔细寻思,
白世仁只带来百余人,加上地方上的捕快,
那点人马根本整肃不了铁矿山的问题。
或者说,白贼很有可能不来乌鸦山。
再者,
要是被女真人盯上,难保不派杀手来。
双方明面上是藩属国关系,是自家人,
背地里却不知诅咒过对方多少回。
尤其是河防大营,设立的初衷就是专为防守女真,
主将要是被杀,
那将极大摧毁大楚军队的士气。
还有,
郡衙离乌鸦山还有很长的路程,兰陵郡下辖的济县也有重要的边塞,
总之,希望渺茫。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他要是不来,我就去找他。
南云秋打定主意,绝不想失去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但他还想再等等看,
或许,
形势又会发生新的变化。
深夜,
兰陵郡城西有户小院子,一道黑色的身影飘然越过院墙,
轻轻叩响了房门。
“师公,您怎么来了?”
黎九公脸色冷峻,没有回答,坐在桌案前,
摇曳的烛火下,
两条互相矛盾的消息让他陷入了沉思。
作为曾经叱咤风云的江湖会门,
长刀会能在兰陵郡安然隐退并长期立足,
不仅要靠自身武力,还要经营各种关系。
士农工商三教九流都要涉足,
他撒出去的人手遍布黄河南北,很多重要地方也设有堂口。
唯有如此,
才能掌握更多的情报,
一旦有风吹草动,能快速作出应对。
当然,所有的线头都掌握在黎九公手里,
长刀会的会主仅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