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师傅好像是汴州口音,
怎么会到这儿来打铁?”
“小哥你真厉害,一句话就听出了师傅的口音。
我听他以前曾透露过,
他就生活在那,好像还当过武库的官,
可厉害了。
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就回到村子里,
有时候我听他喝完酒,还时常唉声叹气的,
说些很多我也听不懂的话,
什么明珠投啊,命运记不住啊,
挺神秘的。”
阿牛听到的应该是明珠暗投,命运不济。
哇,
老头果然深藏不露,而且非常有来历。
汴州是前朝大金的都城,那时候兵部也有武库,
难怪老头的手艺出神入化。
估计也知道前朝很多秘密,
就是不知为何沦落到荒村安家落户。
既然都是前朝兵部的官员,老头不会认识大楚的武帝吧?
阿牛是他几年前收留的孤儿,
既当徒弟,传授打铁技艺,
也当做孙子,将来给他养老送终。
阿牛连自己是哪里人都不记得,
更不了解老铁匠其他的事情。
阿牛还告诉他,
女真人最近有所收敛,只有早晚时会露面,而且没有以前那样张扬。
南云秋心想,
大概是和白世仁要来查访有关吧。
他坚持给阿牛留下几个白面馒头,然后和幼蓉继续往东北走,
黎山兄弟在那里等他们。
刚离开不久,有辆马车迎面而来,跑得很快,
南云秋赶紧护着幼蓉闪躲到边上。
双方交错时,
他蓦然发现,车帘后面有双眼睛正惊愕的盯着他。
他不认识对方,
而对方却在兰陵县大牢里见过他。
那人正是金三月,
韩薪的商人朋友,塞思黑的手下!
黎山呲溜溜爬到树杈上,南云秋也像猴子一样蹿上去东张西望。
听完阿牛的叙述,
黎山指着远处那片黄乎乎的山体,
说道:
“你看到没?应该就是那座山,它和南面的矿山形成一体。
但是它很怪,
里面都是土,不像是浑然天成,
否则老天爷也太偏心了。
它更像是多少年前挖土堆出来的,
时间久了就自然成了一座山。”
南云秋恍然大悟:
“原来那些人从阿牛手上订制铁器,不是采矿,
而是要掏土,
他们是想把土山掏出一条暗道,直通铁矿山。”
二人愕然心惊,
有那么大手笔的,只能是女真人。
那就对了,
难怪这几日少了些熟悉的面孔,女真人是躲起来了。
但是他们又舍不得铁矿,
所以提前筹划,
开启了暗度陈仓的掏山之行。
南云秋又疑问道:
“如果真如师公所说,白世仁要来巡查矿山,清剿女真人,
那么,
就不能泄露半点风声,女真人怎么会知道的?
此乃兵家大忌,
我想,白世仁不会这么粗心。”
“你说得对,我得去问问师公,他是从哪得知白世仁要来的消息?
还有,
女真人也提前预知了此事,全躲起来了,
他老人家估计还不知道呢。”
天色将晚,情形也不明,
他们不敢深入探查,便打道回府。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我向来不会认错人。”
韩薪像疯狗似的查找南云秋和长刀会的踪迹,
却一无所获,正恼火之际,
得到了金三月的消息,
顿时转怒为喜。
他亲自出马,绑上魏三来到乌鸦山认人,
得知南云秋身旁的姑娘就是茅屋黎老头的孙女,大喜过望。
哼哼,
老家伙心里要是没鬼,为什么要对魏三撒谎?
金三月附和道:
“县尉大人言之有理,
黎老头不仅和那小子有瓜葛,而且关系匪浅,
否则,
怎能让女儿家抛头露面,和那个家伙出双入对,
不能不顾名声吧?”
韩薪基本可以断定,
黎老头就是长刀会的人,至少脱不了干系。
恨归恨,怒归怒,
以他的实力,还奈何不了人家。
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