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秋还没有完全醒透,
不清楚去那干什么。
老头子神色平淡,给出了答案。
“据可靠消息,白世仁要去那里巡视,就在本月内。”
南云秋唰地跳起来,睡意全无,
眼睛瞪得溜圆……
“找,给我找,把兰陵县翻遍,也要将他给我找出来!”
刚过完年,
韩薪就把客阿大叫过来,劈头盖脸训斥一顿,
唾沫星子乱飞。
“表兄,他只是和我玩过几回骰子,我哪知道他家住哪儿?
再说,
他是个无用的混混,
吃饱上顿没下顿的,走东家窜西家,
确实不太好找。”
“别跟我耍心眼。
不就是要钱嘛,把你的那些狐朋狗友全都调动起来,
找到他之后,你就不用管了,
到我这里来领银子。”
“成,有钱能使鬼推磨,表兄,您就擎好吧。”
偷鸡不成,几乎蚀了一缸米,
还搭上宝贝儿子。
韩薪除了后悔,就是恨。
他就不该伙同金管家打南云秋的主意,
结果,
不仅南云秋飞了,还被长刀会洗劫一空。
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丢了还可以再去贪,再去挣,
但是儿子没了,
哪找去?
而且,四名手下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必须要找到南云秋,找到长刀会。
魏三和南云秋是好朋友,所以,
韩薪曲线救国,
先要找到魏三。
除夕那天晚上,往年全家人热热闹闹,欢声笑语,
而那晚,
韩家却冷冷清清,凄凄惨惨,
父母的责骂,妻子的愤恨,让韩薪无地自容,
年夜饭都没有胃口。
幸好金三月很体贴,撇下家人专程来陪他迎新年,
二人喝了一夜的酒。
韩薪现在很清楚,
金三月作为一个商人,居然能判断出,洗劫他家的,
是长刀会的人,
那么,姓金的一定不是寻常的商人。
千方百计接近他的商人,肯定看中的是他的权力。
韩薪本无所谓,只要能得到好处,
他不介意用权力去交换。
在他的眼里,权力是资源,钱也是资源,
它们本质上并无区别。
既然如此,那就可以交换,
只要价格公道!
现在,他把金三月当成了最好的兄弟。
金三月出手阔绰,关心无微不至,
而且还神通广大,江湖上朋友多路子广。
他交定了,
哪怕对方即便是异族人,也无所谓。
金三月还告诉他,可以帮他复仇。
现在,双方已到了无话不说的地步,
所以金三月表明了来意,出高价购买铁矿石。
而且为了不为难韩薪,
他只采买私人盗掘的铁矿石,因为那些不在官府账目之中。
但是他没想到,
郡衙要求兰陵县对私人盗采也要严厉打击,并出兵巡查,
拦截进出乌鸦山的马车。
这下麻烦了,即便能买到东西,也无法运出来。
金三月很为难,所以把目光投向韩薪。
韩薪也不是傻子,投桃报李,
告诉金三月,他会利用自己的关系,
随时为对方运送铁矿大开通道。
客阿大撒出人手满世界找魏三,过完十五没几天,
魏三就在镇上出现了,
给他娘抓药回来路上被他的同伙抓住,套了头,带到旁边废弃的工棚里。
二话不说,
先暴揍一顿,给个下马威再说。
“说吧,那个人是谁,家住哪里?”
魏三还没从疼痛中反应过来,迷糊道:
“哪个人?”
“就是戳穿老子的把戏,抢了老子银子的那个少年刀客。”
魏三这才知道是客阿大绑了他,心里忐忑不安。
他不想出卖云秋,
而且,
明明是姓客的出老千有错在先,现在找后账,不是爷们所为。
魏三穷是穷,骨气还是有的。
其实,
上回果林里南云秋杀死钱百户,客阿大已经逼迫他说出了南云秋的名字。
他心里有愧,
不想再说了。
“我和他萍水相逢,他见我投河自尽便救了我,后来便不知所踪。
我和他真的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