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美,而且人也好,手也灵巧。”
“那,在你心目中,你把她看作什么人。不许撒谎,也不许思考,直接说。”
“她啊,就像是邻家的小妹妹!”
“只是邻家小妹妹吗?哼,真没趣,不跟你玩了。”
不管是话锋还有做派,特别是撅起嘴巴气呼呼的神态,
南云秋总觉得:
似曾相识。
只见姑娘取下头巾,转过头,双手在脸上又揉又抹,
等再回过头,
南云秋恍然大悟。
什么小姐妹,
正是黎幼蓉!
他睁大眼睛,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就突然间换了个人?
“幼蓉,真的是你?”
“哼,不是我,还有谁?”
许久不见,幼蓉本是满腹衷肠,却狠狠的把花头巾掷在南云秋脸上,
骂了句“木头桩子,真讨厌!”
便跑开了。
南云秋不知发生了什么,
此时黎山兄弟前后脚走进来,看他的眼神含有埋怨,
还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纵然如此,师兄弟三人还是紧紧拥抱在一起。
“你呀,辜负了幼蓉,难怪她那么生气。”
南云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听完黎山的解释,终于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很懊悔。
三个月前幼蓉被九公赶走,回到总坛。
长刀会高手如云,奇人异士很多,
有个师叔辈的汉子粗通易容之术,幼蓉便天天缠着人家,
死活要学。
南云秋满身伤痕,说明很多仇家都认出了他,
如果能帮他易容,
就能躲避仇家的追杀。
可没想到,独门绝技岂能朝夕之间练就?
几个月下来,
她面容憔悴,瘦削了几分,
心里为南云秋担忧,怕他吃不了练刀的苦,怕他吃不好睡不好。
而她潜心易容之术,
付出那么多,
唯一的心愿就是他能记得她的好,能像她心疼他那样呵护她,
喜欢她。
姑娘家通常比同龄的男儿成熟得早,而南云秋还懵懵懂懂。
黎九公则心知肚明,
从木栈桥回来,看到宝贝孙女闷闷不乐的样子,
更加剧了他的担忧。
唉!怕是拆散不了喽。
南云秋拿着头巾,追到木栈桥旁,
他暂时还不懂男女之间的情愫相思,
只是单纯的感激幼蓉为他所做的一切。
“幼蓉,进屋吧,外面冷。”
纵然是一句简单的关切,
幼蓉依旧抵挡不住,埋怨没了,怒气也随风飘散,
深情的看着他,
扭扭捏捏的牵着他的手进屋了。
远处的黎九公,无奈的摇摇头。
四个人围炉而坐,炉膛通红,
淡蓝色的火焰扑闪扑闪,
夜风乍起,吹动屋上三重茅,室内却暖意如春。
南云秋心潮澎湃,
今晚是他离开父母后的第二个除夕夜,
上次还是在棚户区,和苏慕秦那帮盐工兄弟们共度,
此次又流落到数百里之外的兰陵,
和情同家人的师公作伴,
下次除夕,他会在哪里?
冤屈查清了吗?
大仇得报了吗?
中州人最看重除夕夜,家人团聚,
九公心情大好,也或许是由于无法安放的愁绪,向来不饮酒的他,
也小酌了两杯。
酒入肠,话语生,也只有他,
能扯出那个敏感的话题:
“云秋,你来半年了,该学的功夫,我也悉数传授,他的嘱托我也办到了。接下来,何去何从,你打算过吗?”
在团圆的氛围中,
抛出分别的话题,
所有人都无法接受,心情很沉重,
毕竟,
他们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南云秋很痛苦,无法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路在何方。
蓦然间,悲凉涌上心头,
天地之大,竟没有他立锥之处。
低着头,
沉吟不语,泪水在眼眶打转,不知不觉顺着脸颊落下。
人世间,
还有比这更绝望无助的时候吗?
他此前偷偷问过黎山,能否加入长刀会。
黎山回答说,
长刀会通常只挑选未记事的孩子,慢慢抚养长大后,自然而然就是新的会员。
他年纪太大,不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