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思黑见状,
慌忙翻身滚下宝驹,跌在地上。
尸体落下来了,
牢牢攥住的钢刀照样保持姿势,砍穿了厚厚的马鞍。
刀锋入背,
痛得宝驹撒蹄狂奔,
塞思黑正好躲在马腹下,被宝驹的后蹄狠狠蹬踏。
鼻梁生生被踩断,鲜血淋漓,
貂裘上满是尘土,脸上满是斑驳之色。
堂堂王庭未来的接班人,
如同落败的公鸡,毛都要被拔光了,
要多窘迫就有多窘迫。
但刺杀仍没结束,
远处的帐篷里,又突然窜出来十几个杀手。
他们是接应的后手,
此时全部压上,蜂拥而出,
主子有交代,必须要拿到女真世子的人头。
恐怖的是,他们还有袖箭。
呼啦啦声响过后,
侍卫纷纷堕马,而几乎同时,
杀手已到近前。
形势急转直下,塞思黑再看看周围,颓然失色,
三十多名侍卫只剩下不到十人,还有半数伤残。
而后续援兵刚刚冲出城门,
远水不解近渴,
今日看来要命丧于此。
侍卫们也面面相觑。
世子一旦出事,侍卫的下场只有死。
所以,
他们尽管心生怯意,不再以苍狼自诩,
却仍旧把世子护在中间。
其实塞思黑根本不用他们照顾:
他一直就躲在侍卫们身后,
还捡起别人的刀,发现很不合手,却照样哇哇大叫,
以此来给自己打气。
塞思黑思忖片刻,心口拔凉拔凉的。
只要杀手再来一轮冲杀,他的狗命就要葬送在中州大地上。
此刻,
他思考的已经不是仇人姓甚名谁,
而是他死了,
世子的宝座将落到弟弟阿拉木头上。
绝不能便宜阿拉木!
宝座是我的,
女真是我的,
天下也是我的!
想起宝座,塞思黑困兽犹斗,竟然砍死了近在咫尺的一名死士。
几个侍卫见状,慌忙堵住漏洞,
紧贴着主子。
黑衣人步步紧逼,志在必得。
瞎猫碰上死耗子,
刚才塞思黑那一刀,为他赢得了时间,
赢得了大难不死的机会。
“世子莫慌,我们来也。”
东南方向,
蹄声卷起尘土,大队骑兵倏忽而至,
箭雨精准地裹挟着黑衣杀手。
箭无虚发,
眨眼间,仅剩下的十余名杀手大部被射成马蜂窝。
余下几个杀手很愤怒,也很惶恐,
打量着眼前的蒙面人。
对方尽管蒙着脸,
但是从那双深邃的大眼睛里,可知,
黑纱下的脸庞肯定很漂亮。
而且,
个个杨柳细腰,身材娇小,毫无疑问是女人。
她们是打哪钻出来的?
为何事先没有发现?
为何主子没有告诉他们?
形势再次突变,他们又陷入劣势,而且毫无胜算。
如果没有这阵突然而来的插曲,
他们绝对能完成主子的任务,提着脑袋回去邀功。
饶是如此,
杀手并未退却,依然以飞蛾扑火的勇毅扑向塞思黑。
可惜,
女子们没有给他们机会,仅仅相隔几步远,依旧还能让弓箭发挥威力,
足见射术之精湛。
转眼之间,又操起弯刀喀嚓喀嚓,
结果了黑衣人。
这帮如花似玉的援手从哪里来,
她们怎么会知道主子精心设计的杀戮?
这是混战在女真侍卫当中最后那名死士的疑问,
哪怕就剩下他一人,
也要完成使命。
“纳命来!”
孤独的死士不管不顾,挥刀直奔塞思黑。
“噗!”
领头女子抬弓便射,丝毫没有瞄准,
就射中了杀手的手臂,
钢刀掉在地上。
“留活口!”
女子大声厉喝,制止住旁边那位挥刀要砍的侍卫。
几名侍卫满怀仇恨围住杀手,
脸色难堪。
他们是引以为傲的女真高手,目高于顶的王庭精锐,
却被几十名黑衣人狠狠打脸,杀得片甲不留,
要不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