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侍郎权书奏道:
“陛下,铁即是兵,和兵部休戚相关,臣愿意亲赴兰陵察查。”
见死对头要抢功,
梅礼立马跳出来阻止:
“陛下,
察查大案,不能靠蛮力,不能意气用事,
要的是智慧和细心。
很显然,权侍郎不合适,
臣愿不辞劳苦,替陛下分忧。”
“梅大人此言何意?
难道本官只有蛮力,您有的是智慧?
本官是意气用事,您却是心细如发?”
群臣听了也觉得梅礼过分。
暗骂:
你想去,说你的优点就行,何必还要列举一大堆缺点扣在别人头上呢。
表扬自己,不一定要贬低别人,
这不招人恨吗?
“权侍郎别那么冲动,本官只是打个比方,你又何必对号入座呢?”
“你,你……此案和你礼部风马牛不相及,你瞎掺乎什么?”
梅礼耸耸肩:
“此言差矣!
大楚以礼治天下,凡事都离不开礼字,
怎么能是瞎掺乎呢?
再说,
身为大臣,为皇帝分忧,又分什么彼此?
权大人,
你的格局还是太小,真不适合察查此案,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以免好心办坏事。”
“你,你欺人太甚……”
文帝望着语塞哆嗦的权书,还有神气活现的梅礼,
暗叹这对活宝很搞笑,
只要有事就掐架,吵得面红脖子粗的。
其实,
真正应该去的是管财赋的户部,
可户部侍郎吴前却如老僧入定,闭口不言。
“好了,朕知道二位爱卿公忠体国,就不要再争了,此事容后再议。”
文帝和和稀泥,
其实,最合适最公允的钦差,他想到了人选,
暂时不提。
“世子,听说你还有件要事启奏,说说看。”
“遵旨!”
塞思黑拿出一沓子画像,
春公公不知何物,接过交给文帝。
文帝打开后,发现:
每张上都画着一个美人,天姿国色,栩栩如生。
“世子,此乃何意?”
“启奏陛下,
臣父冒昧,说陛下勤于国事,后宫单薄。
特意从女真全境挑选出十名适龄女子,
愿做洒扫后宫之用,以结两国百年之好,
望陛下恩准。”
信王被揪到逆鳞,当即怒吼:
“荒唐!我皇陛下后宫之事岂容尔等置喙。
陛下,
女真王有不敬之嫌,臣请严惩。”
塞思黑反唇相讥:
“臣父一片赤诚之心,哪来的不敬?
陛下能纳高丽女子,
为何纳女真女子就是荒唐,
难不成同为藩属国,
还有亲疏贵贱之分?
信王爷此意,莫非是指,
陛下纳高丽妃子是荒唐之举?”
其实,
信王并非反对皇帝纳女真女子,而是反对文帝纳任何嫔妃,
其用心,
只有自己最清楚。
塞思黑也隐隐猜得出,故而针锋相对。
信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色如猪肝,
更加验证了塞思黑的猜测。
关键时刻,还是最忠心的奴才梅礼救主。
“女真世子,好一张伶牙俐齿。
后宫乃陛下之后宫,
纳不纳妃,纳何人为妃,
得有陛下乾纲独断,外臣当然不能议论。
你如此急吼吼的,
要送女真女子入宫,
莫非有何不可告人的图谋?”
“笑话,天子无私事。
更何况,后宫事关大楚国体。
再者,
天朝上国和藩属国联姻古来有之,
身为礼部尚书居然跳踉大喊,不仅轻浮浅薄,
而且褊躁无知。”
梅礼老脸铁青,在言语上,
他还没吃过什么人的亏,
如今被小小的藩属臣子气得理屈词穷,说不出话,
还被定性为轻浮无知,自尊心严重受损,
当场撸袖子就要耍横。
文帝重重咳嗽一声,他不敢再造次。
“女真王的美意朕领了,世子且回驿馆歇息,选妃之事再议吧。朕乏了,退朝。”
堂上吵归吵,堂下笑归笑。
礼部尚书照样腆着脸,
屁颠屁颠送女真世子回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