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薪头前带路,
马车出发了,拐上北去的大路,
南云秋走到了木栈桥旁边,紧紧盯着他们。
懊恼,失望,悲愤,齐齐涌上心头。
不巧,此时发生了意外!
幼蓉走出了茅屋,张口就喊:
“云秋哥,吃饭了。”
南云秋吓坏了,赶紧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果然,
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韩薪虽然在和韩非易说话,却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不禁回头投来疑惑的目光。
坏了,
他没认出南云秋,却看到了幼蓉!
那天在南城门外,他见过她,还起了色心。
南云秋很懊恼,预感到大事不妙,
然而还抱有侥幸:
韩薪不清楚幼蓉和他的关系,应该不会联系起他。
没错,
韩薪并未想到,刚才那声叫喊是指南云秋,
更没想到,小美人居然住在渡口边上。
那就毫无疑问,
她是个穷人家的闺女,
不禁淫心大动。
穷人家不配有漂亮的女儿,
他扬起嘴角,决心帮小美人脱离苦海,
正好也看看她刚才叫的是谁。
尽管重名重姓之人多的是,但还是要查查看才放心。
他耳语几句,两个手下离开了队伍。
幼蓉也很聪明,
捕捉到了南云秋的示警,及时闭上嘴巴,
而她也认出了韩薪,吓得芳心乱跳。
怎么这么倒霉,
偏偏在家门口撞见恶人。
更倒霉的是,
两个官差贼头贼脑而来,正朝茅屋的方向偷窥。
明摆着,
韩薪盯上了他们。
南云秋暗道不妙,恰在此时,黎九公练刀完毕走出茅屋。
“丫头,饭做好了吗?”
“爷爷不好了,要出大事了……”
幼蓉慌慌张张说起刚才经过,
黎九公心想,
糟糕了,茅屋迟早要出事,
官差距离越来越近,迟早会暴露矮山下的总坛所在。
此次虽然是自家孙女惹的祸,
但祸因却是南云秋。
下雨天不在屋里呆着,去渡口凑什么热闹?
好心帮人家的忙,却帮出了祸事。
“丫头,快跟我走。”
黎九公锁上屋门,拄上拐杖,手里还拎着包袱,
幼蓉跟在后面,像是要出门,
沿河堤往东面去。
黄河北也有大堤,但与河南大堤不同。
河北大堤很窄,又崎岖不平,走不了马车,
行旅之人也很少。
而且东边又都是庄稼地,偶尔会有农夫渔夫出没。
黎九公起了杀心,
要把官差引到荒僻无人处下手。
长刀会隐匿兰陵二十多年,从来没被人发现,
南云秋才来几个月,
就几次把长刀会置于危险的边缘。
再待下去,那将破坏长刀会的大业。
为了大业,为了幼蓉,
南云秋这尊瘟神必须尽早撵走。
不是老头心狠,
他和南云秋非亲非故,犯不着和其同归于尽。
南云秋抄起渔网假装捕鱼,
视线里,
两个官差朝茅屋啐了一口,然后策马追去。
“老东西,你们要去哪呀?”
官差堵住了爷孙俩的去路,盛气凌人,色眯眯的盯着幼蓉,
很佩服老大的眼光。
而对看起来蹒跚孱弱的黎九公,正眼都懒得看。
“二位官爷,我们爷孙俩要走亲戚,有何吩咐?”
“正好,爷给你介绍个新亲戚,你们不用走别的穷亲戚了。”
“新亲戚?官爷是什么意思?”
“不瞒你说,我们是县衙的。
我家县尉大人相中了你的孙女,若是嫁过去,
你不就是韩大人的亲家爷爷了吗,
多富贵的亲戚呀!”
“官爷说笑了,孩子还小,谈婚论嫁早着哩。”
“老东西,谁跟你说笑?走吧,跟我们回县衙,韩大人想这位姑娘都想疯了。”
幼蓉冷眉倒竖,气咻咻的:
“卑鄙,无耻,谁要他想?”
“小丫头,带刺的花儿,正合我家韩大人的胃口,那就恭喜你们二位了。”
黎九公杀机渐露,
冷冷道:
“光天化日想强抢民女,就不怕人看见吗?”
“你眼瞎吗,方圆几里哪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