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对视之后,心有灵犀,亮出马刀,哇哇就冲过来。
南云秋捡起地上的铁棍,作出投掷的姿势,
吓得他俩赶紧伏在马鞍上,
落荒而逃。
“混账,给我回来。”
面对敌手的屠刀,固然令人绝望,
而遭受昔日唯命是从的手下抛弃,
才最让人寒心。
金管家暗骂,
等老子腾出手来,第一个就宰了你们俩。
夺路而逃的两个家丁则回望过来,暗中祈祷南云秋:
务必宰了他。
南云秋没有辜负他俩,握着刀走过来,嘲讽道:
“怎么样,众叛亲离的滋味很不好受吧?”
金管家血流了一地,还在挣扎,
还在等待,还在嘴硬:
“是不好受,没关系,他俩活不了多久。
你呢,也别高兴得太早,出水才见两腿泥呢。”
“仇人跪伏在我的刀下,我凭什么不能高兴?
狗贼,
你在出盐的底账上做手脚,栽害我南家时,
有考虑过今天的下场吗?”
金管家没有畏惧,好像很有底气: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栽害你南家的,
那是张大网,我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小角色而已。
奉命行事,身不由己。”
南云秋冷冷道:
“事到如今还在为自己开脱,
不觉得好笑吗?
你是个小角色,却是整个阴谋的源头。
在我眼里,
和元凶巨恶没有分别,
最后都要血债血偿。”
“我并非为自己开脱,说句实话罢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不过你也别想的太美喽,
打你主意的人多得是。”
南云秋觉得对方话里有话,追问道:
“什么意思?说得详细点。”
“这个,事情太复杂,不太方便说,也说不清楚。”
金管家眼神游移,躲躲闪闪。
姓金的是想拖延时间,
而南云秋却认为他藏着很多秘密,知道南家惨案的详情,
要是能撬开他的嘴,
就能揭开官盐的真相。
对自己下一步顺藤摸瓜,查清后面的环节大有帮助。
可是,
姓金的半死不活的样子,徘徊在说和不说之间,
是个很难对付的角色。
看来,自己也要耍点心眼。
“姓金的,反正你也死到临头了,我不妨给你透露个秘密。”
金管家很不屑:
“你能知道什么秘密?”
“我知道的秘密很多,比如说咱俩在兰陵相遇,你以为是偶遇吗?”
“什么意思?”
“我在此恭候多时了,因为有人告诉我,说你会出现在兰陵县。”
“不可能。
我第一趟来兰陵,连金家商号的旗帜都没打出来,
谁会知道?”
说完这句话,金管家也起了疑心。
对啊,
大楚的马队那么多,他连旗帜都没亮,
南云秋怎么知道是金家的?
还有,
南云秋刚刚在饭馆那边东张西望,难道真的是在等他的马队?
不可能呀,
除了自家老爷之外,没有人知道他此行的目的。
那这小子是从哪得来的消息?
啊?
上次他在海滨城和严有财喝酒,不会是当时说漏了嘴吧?
南云秋看在眼里,胸有成竹。
心想,
姓金的八成要上当,再趁热打铁就能奏效。
“他还告诉我,说你此行是专程到乌鸦山拉铁矿石,
怎么样,
敢不敢打开车厢验证验证?”
又被对方猜中,
金管家不再犹豫,脑袋里马上想到是谁透的风。
他不想验证铁矿石,而想要验证泄密者。
“那个人是谁?”
“我的姐夫,程天贵!”
“是他?”
金管家咬牙切齿,那个家伙平时看不出来,
没想到居然和程百龄同样阴险。
他记得离开海滨城分号时,曾专门去拜访并宴请严有财,
无非是礼节性的寒暄,
希望严大主事对金家的买卖继续关心。
严有财失去了大金主,颇为惋惜,追问他,
是不是金家发现了比海盐更值钱的东西,
要不然为何撤出海滨城?
估计当时自己晕晕乎乎,嘴上没有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