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
在马场时,白世仁并不在你身边,你的箭法依旧那么精准。
刚才,钱百户已经被杀,
你俩照样还要射杀我。
你不是身不由己,而是立功心切。
既然你对白世仁如此效忠,那就先到阴曹地府去,
给他占个好位置吧。”
“啊,不要……”
箭矢在瞳孔里犹如通天神锤,越来越大,越来越粗,
穿过眼珠子,
透过后脑勺。
干掉弓箭手,他杀到路北的果林里。
“饶命,三公子饶命!”
尚德跪地求饶,
南云秋照旧凶神恶煞,当胸一脚把尚德踹翻了几个跟头。
然后刀尖抵住他的脖颈,
怒道:
“今日就暂且饶你狗命,回去给姓白的带句话。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终有一天我要将他碎尸万段,灭白家满门,
让他永远活在恐惧之中。”
“一定带到,一定带到。”
“滚吧!”
尚德拱手谢恩,在狼狈不堪中带着两个残余落荒而逃。
南云秋和他唱了一出苦肉计,
那两个侥幸活着的手下就是人证。
南云秋剁下钱百户的脑袋,悬挂在枝头,然后笔走龙蛇,
用刀尖在钱百户后背上刻下几个血字:
南氏孤儿!
仰望青天,他长长吐出口浊气,
久久无语。
回茅屋的路上,黎山不时偷偷打量南云秋。
是多大的仇恨,让一个看起来清澈单纯,且助人为乐的少年,
杀人像杀鸡那样凶狠?
刚开始,
他还没有把南云秋放在眼里,
就是为完成师公交办的差事才来走一趟,回到茅屋里,
大家就各奔东西。
此刻,
他却起了欣赏之心,更多的是同情。
于公而言,长刀会不应该接受背负深仇大恨的人入会,
那样会给帮派带来不必要的隐患,
这或许就是师公没有同意他入会的原因吧。
而就他个人而言,却很希望能帮上南云秋的忙。
刚才那帮人一定是杀了他的家人,好像叫苏叔,
可他为什么又叫南氏孤儿呢?
黎山摇摇头,苦笑着。
南云秋还有家仇能报,
而他,
根本不知道父母是谁,家住哪里。
他和另一个兄弟黎川都是流浪儿,记事前就被长刀会收留,
从小跟着师兄们练武学艺。
黎九公很喜欢他俩,于是亲自给他们取了姓名,拿作孙子一样看待,
他俩对黎九公也极度忠诚。
路上,南云秋愁眉不展,
他在冥思苦想尚德的一句话。
那句话成为笼罩在其心头的阴影!
白世仁检举揭发,竟然是南万钧的授意,绝不是真的!
南万钧如果想死,方法多的是,犯不着弄个身败名裂,
还搭上全家人性命。
可是,
要说假的似乎也不可能,难道白世仁以此来推卸责任,
想让南云秋不把这笔血海深仇记在他头上?
做梦了吧!
白世仁应该清楚,事情发展到今日之地步,无论授意之语是真是假,
他们已经结下不共戴天之仇。
此生,
唯有以血还血。
那白贼为何还要抛出如此荒谬的说法呢?
有道理,又没有道理,
南云秋脑瓜子生疼。
也罢,且不去琢磨,等哪天把刀架在白世仁的脖子上,
他会老实交代的。
“大仇得报,你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还哭丧着脸?”
“大仇远未得报,这只是刚刚开始。”
南云秋神情凝重,眉头深锁,想到了一幅幅苦难的画面。
“黎山兄弟,谢谢你!”
“不要见外,我俩都是师公的徒孙,不需要言谢的。
对了,今天的事情要禀告师公吗?”
“这是我个人的私事,不想惊动他老人家,也省得给他添麻烦。”
两个人订下攻守同盟,要瞒着黎九公,
可是刚走到茅屋外,就看到黎幼蓉贼溜溜的盯住他俩,
那目光,很犀利,仿佛就像审讯犯人。
“云秋,那丫头片子很难缠,千万别被她瞧出破绽。”
“瞧出来又怎么样?”
南云秋一脸不屑的样子。
“你可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