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程家的希望,是程家的未来。
今天他没空,听说北边发生了大事。
看见儿子匆匆而来,他忙问道:
“严有财那边有什么消息?”
程天贵就是为这事而来,神秘兮兮:
“舅舅说,
北方的朋友没说谎,
兰陵郡乌鸦山一带的确发现铁矿,周边之人常去盗采。
郡守衙门刚刚得知此事,据悉派出捕快专门侦缉,
现在看守甚严,很难拿到矿石。”
“哦?”
“舅舅还说,
金家分号的大管家也曾出现在乌鸦山,八成也是打铁矿的主意。”
程百龄大吃一惊:
“竟有此事?
怪了,他们小小商号,
消息居然比咱们大都督府还要灵通?”
“爹别忘了,
金家商号总号在京城,分号遍布大楚各地,
他们的马车队终日奔波路上,
那些都是耳目,诸郡县只要有风吹草动,
他们很快就会知晓。
此次舅舅就是买通了分号的车夫才得到消息,功不可没呀。”
程天贵不失时机为舅舅美言。
“哼,他总算是办了一件事情。”
程百龄嗤之以鼻。
“天贵啊,铁矿石事关咱程家大业,
再难我们也要搞到手。
有了矿石就可以炼铁,炼出铁就能打造兵器,
有了兵器就可以装备队伍,有了队伍咱们就是王。”
这个道理,傻子都懂。
但问题是,
盐铁向来由国家专营,程家贩私盐已经是杀头的买卖了,
好在盐是程家的分内之事,一般也怀疑不到他家头上。
但铁矿在别人家手里,
程家若想买,也得人家同意才行,而且还不能招摇过市。
还有,
贩私盐是为了赚钱,而铁矿石是为了打造兵器,
所图更为大逆不道。
要是被朝廷知悉,文帝给程家扣上图谋不轨的帽子,
名正言顺。
故而,不得不小心谨慎。
不过,程百龄也有优势。
他权力很大,除了负责海滨城渔场和盐场,
还负责北面海州郡的防务。
兰陵郡就在海州西边,是邻居,有地利之便。
但是两个郡来往不多,而且他也不熟悉兰陵郡守,
还是干着急。
突然,程百龄想到了主意:
他说不上话,但北方的朋友一定能说得上话。
找他们帮忙疏通应该不成问题。
“你派人去一趟,让你舅舅和两位王子疏通疏通,
通过他们搞到铁矿石,
争取年底咱们北上送货时,顺便运它个十几车回来,
先看看品相如何。”
“我这就去。”
“慢着。
此事非同小可,据悉兰陵郡那边鱼龙混杂,各方势力交织,
你让他务必小心在意,
千万别再惹出那些丢人败兴的丑事出来。
毕竟那是违法的买卖,真的要是被朝廷获悉,
咱们浑身长满嘴巴,也解释不清。”
“爹,放心吧,舅舅他悔过自新了。”
程天贵知道他爹看不起严有财,主要因为他舅舅偏爱男风的腌臜事。
程百龄为何如此焦急,选择了铤而走险,
是因为朝廷的风向不对。
御史台副使卓影悄悄告诉他:
信王咬住海滨城不放,在朝堂上拿水口镇的私盐买卖大做文章,
还说已经禀报了文帝。
接下来,不排除朝廷使出更厉害的招数对付海滨城。
扪心自问,他没得罪过信王,也不敢得罪,
他只想偏安海滨城,悄悄发展自己的势力,但还是被信王惦记上了。
他当然清楚,
自己屁股不干净,经不起朝廷查核,
但那根本不是信王咬住不放的理由。
大楚上下不干净的官员多如牛毛,俯拾皆是。
最根本的原因是,
信王觊觎海滨城白花花的海盐。
还有就是,
他不是信王的人!
……
“啊,外面的空气真清新!”
整整三个月。
从初秋到初冬,南云秋如同野兽蜷伏在洞里足不出户,
黎九公给他量身打造了魔鬼式的操练。
木头人不动,他从不同角度去劈刺,
然后,
木头人挂在绳索上,随意滑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