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迫不及待掀开帘子。
不料银锭化作白点砸来,正中他的眼眶,
当即钻心的疼痛,眼眶裂开,鲜血横流。
“我的眼,啊,抓住他,杀死他!”
那道白雾果然有毒,有经验的马队走江湖时专门配置,用来防身。
南云秋忽然觉得头晕,呼吸开始急促。
如果不是刚才屏住呼吸,现在已经昏死过去,
任由大管家宰割了。
无奈之下他眯缝起双眼,打马往前冲。
此刻,身后响起了马鞭声。
糟了,肯定是贼人的信号!
果不其然,
前面的树林中冲出来数十名骑士,分成两队向他包抄过来,
北边那个队列中,就有刚才消失不见的高个子。
太嚣张了!
更离谱的是,
他赫然发现,领头之人居然端着弩箭。
要知道,他只在河防大营看到过弩箭,属于军营的利器,
而且不是所有军营都有资格配备。
毋庸置疑,
金家绝非寻常商号,背后显然有很大的靠山。
眼见前路被封堵,如果不想被射成马蜂窝,只能后撤。
南云秋猛掣缰绳,紧贴马背上,大白马几乎是原地转弯,撒开四蹄狂奔,
箭矢嗖嗖在他头顶掠过,勉强甩掉了追兵。
策马疾奔东北,
那里是官道的方向,人来人往,金大管家不敢肆意妄为。
但是,面前有殿后的马队挡道。
计划出了纰漏,管事的很尴尬,看见南云秋发疯一样冲过来,
他自忖不是对手,但大管家的威严仿佛在告诉他,
抵死也要拦住目标。
“兄弟们,抄家伙。”
管事的豁出去了,大声吆喝,
自己也抄起根枣木棍,身后的车夫严阵以待。
他身后那么多人,不相信南云秋敢单枪匹马冲过来,
每人吐口唾沫就能淹死人。
南云秋却恨他背后下黑手,就是踩也要踩死他。
“噌!”
他拔出钢刀,在空中挥舞。
管事的心里没底,看看枣木棍,又望望钢刀,内心还在犹豫,
是坚守到底,
还是来个华丽的闪身?
就在对峙的片刻之间,南云秋大意了,出了事!
“噗!”
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弩箭机关启动,箭矢射中了他的左肩胛,紧贴着刚刚包扎过的伤口。
管事的见状打起精神,信心倍增,
高举木棍想来个落井下石。
南云秋忍住剧痛,紧夹马腹。
吴德不愧是识马之人,抢来的大白马颇为彪悍,纵蹄而起,
不再给管事的犹豫的机会,倏地蹿到他跟前。
南云秋目露凶光,
白光带着磅礴的力道呼啸而过,只见枣木棍断为两截,
管事的右胸到左腹,被劈开了又长又深的大口子。
登时五脏六腑俱开,气绝身亡。
那些车夫原本就是来凑数的,眼看血腥的阵势,不约而同丢下武器,四散开来,
自觉闪开通道,目送小杀神离去。
金大管家瞎了只眼,管事的送了命,剩下的也无心恋战,
唯有手持弩箭的骑士紧追不舍。
他们自不量力,追出十几里地之后,目标已不见踪迹。
南云秋再次死里逃生。
此刻,脑袋昏昏沉沉,眼神迷离,前方的路忽隐忽现,
但他仍下意识的踢打马腹,咬紧牙关,
能走多远走多远,绝不能昏倒在金家马队的眼前。
甩掉了危险,他也跑不动了,感觉身体沉重,
整个人不再属于他。
前面明明是两排林子,林子中间就是官道,
可是视力越来越模糊,天地倒转,眼睛里是密密匝匝的树林。
一会儿,官道竟然横在他头顶。
不祥的预感袭来,
他费力睁开眼睛,忽而又闭上,几次反复之后,迷迷糊糊就从马背上摔下来。
人事不省。
日头西沉,归巢的倦鸟在枝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忙碌了一天,
它们该休息了。
这里是它们的天地,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正邪黑白,
它们分不清,看不见,也和它们无关。
宝马雕鞍香满路。
黄昏时分,通过京城的官道上,
大队骑士由东向西飞驰,从坐骑的高大威猛,从身姿的平稳整齐,可见是支训练有素的队伍。
但,
她们不是骑兵,不是马倌,
而是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