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南云秋生生挺住了。
“小伙子,你究竟得罪了何人,他会痛下死手啊?”
南云秋没法开口说话,满脑子都是白世仁,刀每次刺痛他一分,
他对白贼的仇恨就增加十分。
刀在继续,疼痛似乎没刚才厉害了。
“放箭之人根本就没打算让你活着,你看,它距离你的脖颈近在咫尺,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
老头边动手边啰嗦,心痛不已,含着泪,
还要不停擦拭血迹。
再看南云秋,没有任何反应,已经昏过去了。
等他在疼痛中醒来,伤口包扎完毕,老头浊泪滚滚为他竖起大拇指,
还让伙计端来药膳,给他补补身子。
“小伙子,你比老朽孙儿还小,为何弄得满身伤痕?
你是谁家的孩子,
你爹你娘呢?”
“他们都走了,去了遥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
南云秋打小就没见过祖父,见老头慈眉善目,满怀关切的神情,
就像老爷爷似的。
“做爹娘的也真是的,怎么能让孩子遭这么多罪?”
老头还以为南云秋爹娘是把孩子抛下不管。
他坚持让南云秋在药房里住几天,养好伤再走。
南云秋婉言谢绝了。
他时刻谨记,自己是多方追寻的目标,必须今早离开。
临走,
南云秋掏出姐姐给他的银子,老头同情他,死活不肯收,还给他准备了吃的喝的,还有涂抹伤口的药膏。
“多谢老人家!”
他深深鞠躬施礼,
临走时趁老头不备,悄悄把银子塞在药房的匾额下面。
匾额上写着:
但愿世间人无病,宁可架上药生尘!
那是医者仁心的象征,也是老人家的写照。
南云秋喟然长叹,忽然得出了结论:
君子卧乡野,小人居庙堂!
在他昏迷之时,白世仁恰好打岔道路过,匆匆返回大营,
再次编织大网等待着他。
海滨城消失在天际尽头,
南云秋奔驰在大堤上,形色匆匆,然而并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方。
除了去找苏叔商量,还能去哪呢?
苏叔说过,会在大营留守,帮他打听消息。
苏叔肯定有办法,他相信。
路漫漫且坎坷,他又陷入了迷茫。
甭说白世仁,连小小的金家商号他都奈何不了,
何况还有那么多的凶手,自己稚嫩的肩膀,
能承担得起为南家满门昭雪的重任吗?
唉!
自己真没用,
要是哪天能身怀绝技,飞檐走壁,一夜之间杀尽仇人,退隐江湖,
那该有多好!
烈日炎炎,烘烤着大地,秋老虎耍起了威风。
前面就是沭南镇,
去年的深秋,他就在镇上遭遇到白条的围攻,幸好路遇神秘的马车队搭救。
他记得那个深不可测的老者,还有那个叫山儿的兄弟。
当然,
他也没有忘记那个水汪汪大眼睛的小姑娘。
他们是谁,现在在哪呢?
南边那条路通往老家楚州,
他没有犹豫,顺着大堤继续北上,疾驰出四五十里,觉得口干舌燥,
而且伤口由于吃时间颠簸,隐隐作痛。
前面的大堤下同样有个大镇甸,唤作龙王庙镇,
他进入了镇子。
镇子挺热闹,两旁沿街两侧支着不少摊位,卖瓜果梨桃的,还有饺子凉粉之类的吃食。
南云秋打算下马打尖,歇歇脚吃点东西再走。
反正此处远离海滨城,
没有人认识他。
“客官,一个人吗?到我家铺子里吧,保证让你吃好喝好。”
伙计跑到他马前面,殷勤搭讪。
“你家有什么可口的?”
“应有尽有,最有名的就是我们镇上的特色,叫做朝牌卷油果子。
客官,您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所说的铺子其实就是搭着凉棚的摊位,位置还算僻静,他坐了下来。
伙计先给他盛碗杂粮稀粥,送了碟萝卜干,补汗祛暑。
不一会儿,伙计送上了特色吃食。
“它为什么叫朝牌,有说头吗?”
“当然有啦,你没有发现吗,它的样子就像是官员朝圣时,手里拿的牌子吗?”
别说,
还真像,也有点像大臣上朝时拿的笏。
其实就是面食,做成长条的形状,刚出炉子,又脆又有嚼劲,里面再卷上油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