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灯先生仔细地看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孩子走路确实已经与常人相差无几,每一步都显得更加稳健而自然。这个孩子如今几乎与正常人没有太大差别了,这实在令人感慨万分。要知道,他曾经因为母亲生他时难产导致先天残疾腿脚不便,一度完全无法自主行走。即便后来勉强能走几步,也始终跛得厉害,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如果没有旁人搀扶或依靠拐杖支撑,他根本无法独自站立或前行。然而,经过几年的不懈努力与坚持康复,他能恢复到如今这个程度,并且还有了正常孩子都难得具备的功夫,已经可以说是一个令人惊叹的奇迹了。
星灯先生激动地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缓步走到他面前的瞐歌,声音中充满了欣慰与鼓励:“弟弟,你实在太棒了!但这还远远不是终点,我们还要继续加油!只要你不放弃努力,坚持不懈地锻炼和康复,总有一天,你的腿疾会彻底正常,好到让别人完全看不出你曾经经历过这样的困境。”
碧霞瞐歌听了这番话,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郑重地点了点头。
星灯先生又轻轻抚摸着瞐歌的头顶,目光温柔地转向碧霞瞐莲,说道:“你们已经饿了一整天,也渴了一整天了。我如今身体实在不太方便,你就去倒三杯水来,你们自己先喝点水解渴,等一会儿我们再一起吃晚饭。”
碧霞瞐莲便顺从地走到一旁,倒了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小心翼翼地端到了星灯先生面前。
星灯先生微微摇头,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无奈:“我是让你倒水给你们自己喝呀,怎么先端给我了?”
碧霞瞐莲轻声回答:“哥哥先喝吧,我这就去倒我们三个小孩子的水。”
星灯先生端着水杯,目光转向那个背着两个包袱又呆立在角落里的少年云沙。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水杯,示意云沙过来:“云沙,我是哥哥呀,我是你星灯哥哥啊,你难道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吗?”
少年云沙依旧紧张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直到碧霞瞐莲把水杯递到他手中,他才慢慢开始小口喝水。
此时,屋外传来关切的声音:“大先生,如果实在支持不住就叫我们啊!您今天实在太辛苦了,身体这么虚弱,还给那么多病人看了诊……今天几十万人来看望您,全王城的人都出来了,王城附近村镇的人也都赶来了,连国王都亲自带着文武重臣来了,让您一直没能好好休息。”
星灯先生惭愧地道:“让大家这么辛苦,真是过意不去。”
外面继续传来关切的声音:“让我们先扶您到床上躺一躺吧!”
星灯先生朝屋外回应道:“别担心,我还想再坐一会儿,和这三个小孩子再聊一聊。”
随后,他转过头,轻声向碧霞瞐莲询问:“云沙到了你们家之后,是怎么过日子的?他平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碧霞瞐莲认真回答道:“刚开始的时候,他除了我,害怕所有人,连我弟弟瞐歌他都躲着。整天就像一只受惊的小老鼠,总想把自己藏起来。他每天就背着那两个包袱,白天晚上都不让它们离身。其中一个包袱是用衣服挽起来的,里面总是兜着一些湿漉漉的泥巴,每天都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对身体很不好。可他对这些泥巴特别在意,生怕我们谁偷走了似的。为了不让他那么脏,也为了他的身体着想,我们劝了又劝,最后把他衣服包袱里的土移到了一个花罐里,还专门给他配了一个装花罐的包袱。因为那些土里面其实长着一根金黄色的草,刚到的时候只剩下一小截,我们一开始都没注意到。他把这根小草当作命根子一样保护着,天天给它浇水,谁也不让碰。另外一个包袱里是几件他的衣服,还有一节竹筒,这个他也是谁也不让碰。”
星灯先生静静地听着,牙关咬得紧紧的,没有说一个字,泪水无声无息地流淌下来,怎么也止不住。
碧霞瞐莲继续说道:“他待在哪儿都害怕,我出门,他就跟着出门,我回家,他也跟着回家,我上学,他也要跟着去学校……我就让弟弟瞐歌一直陪着他。”
星灯先生这时转向碧霞瞐歌,柔声说道:“瞐歌弟弟,感谢你这么小,就懂得照顾云沙哥哥。以后,你们要成为最好的朋友,不,要成为最好的小兄弟!你要带着他锻炼身体,让他也像你这么棒棒的!知道吗?”
碧霞瞐歌乖巧地回答:“知道了老师!”
星灯先生微笑着纠正:“在家里叫哥哥就行了。”
碧霞瞐歌点点头,轻声应道:“嗯。”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爪轻轻刨门的声音。
有人声从门外传进来:“团子想你了,他想进来看看你。”
星灯先生略微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那带他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的一瞬间,一只黑白相间的竹熊便迫不及待地扭动着圆滚滚的身子,灵活地窜进了屋内。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星灯先生所在的方向,毫不犹豫地直奔而去。后面的人见状,急忙冲上去伸手拦住,一边揪住他厚实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