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孤独的少年跋涉千里来到天水甸时,眼前这片静谧的水域让他恍惚间看到了梦寐以求的天堂。万里之行,他原本就是想要寻找那么一个与世隔绝的所在——这里有清澈见底的水源,随处可觅的野果野菜,既没有扰人的同类,也不见凶猛的野兽。少年幻想着能在这里永远独居下去,远离龙兽或狼群的世界,也远离尘世的纷扰,远离一切危险。
可世间哪可能有这样一个地方呢?有,也不属于自己啊!
更令人心酸的是,这个饱经磨难的少年内心还怀着一个近乎绝望的愿望:他渴望通过长期的意念修炼,最终能够达到不吃不喝也能生存的境界。这种看似荒谬的想法并非源于什么崇高的修行理想,而是被残酷的现实所迫——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很难有吃的,既不能去偷,更不能去抢,没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方和种子去种庄稼,那哪里来的吃的?一旦决定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长住,遇上特定的时期,可能一点野果之类的食物都找不到,而一旦找不到食物就只能忍饥挨饿,直到饿死。少年平时想得最多的,就是人如果不吃不喝也能活着,该多好啊!正是这种生存的绝望,才让他萌生出“不食人间烟火”的妄想,希望自己靠空气靠露水就能活着。然而这仙境里,连空气都是稀薄的。
一个本该充满朝气对生命充满理想的少年,竟被生活逼迫到如此境地,实在令人扼腕叹息。他那瘦弱的身影站在天水甸畔,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人间最深的孤独与无奈。
没想到,这个美得让少年心醉神迷、频频落泪的人间仙境,竟成了他驻足时间最为短暂的一处风景。
当夕阳的余晖渐渐染红天际,身着制服的军警和治安人员便开始高声催促,要求所有登山者必须立即离开天水甸,尽快下山归去。
除了十位德高望重的大师执意留下,誓要在日渐寒冷的湖畔打坐整整七七四十九天外,其余人等无一例外都被礼貌而坚决地“请”出了这片圣地。
军警、治安人员和医务人员、志愿者说得最多的就是:“大家多多理解,多多配合,我们必须对你们的安全和生命负责任。每一位安全登上天水甸的人,最后都必须安全离开。高原空气稀薄,大家本来就身体虚弱,时间久了,都会呼吸困难,一旦发生高反,我们医务人员人力有限,如果抢救不及时,抢救无效,或者根本就没有发现,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没有了隐身衣物再也无法隐匿行踪的少年,只能和其他普通登山者一样,被集中引导着,像羊群般被驱赶着向东边的山下行进。这个曾梦想永远留在这片净土上的少年,最终只成了天水甸的匆匆过客,短暂得如同一个白日梦。他原本以为这样一个宛如世外桃源般的仙境是杳无人烟的清静之地,自己可以彻底放松身心,无忧无虑地躺平不走了,再也不用为恐惧、烦恼所困扰。然而现实却出乎他的意料,这里不仅有人,而且还有专门负责管理的人员,他们井然有序地维持着这片仙境的运转,让他不得不收起那份想要永远逃避现实的幻想。
是啊,在这个世界上,对于一个根本无法主宰自身命运的普通人而言,哪怕是最卑微的愿望、最基本的渴望,也会成为遥不可及的奢望。
当然,少年确实也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无法在这个地方长久地停留。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越来越明显地感受到呼吸变得异常困难,胸口仿佛被一块无形的巨石压迫着,甚至流出鼻血来。起初,他完全不明白为何会出现这种状况,只是困惑于每次吸气时都感觉气息不足,肺部像是永远填不满的空洞。直到后来,当他反复听到医务人员和当地人以及有经验的登山客谈论高原反应的种种症状时,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正在经历的这些不适,正是典型的高原反应表现,因为自己营养极度缺乏,身体实在太虚弱不堪了。如果自己不是身体实在虚弱不堪,是远比常人更能扛住高原反应的,毕竟自己在雪山顶上都居住了那么多年,那高度可比这儿都还要高,只是最初吸了吸氧,后面几年时间里几乎都没再吸过氧。
也许,这片神奇的土地终究只适合那些超凡脱俗的神仙居住。而他,说到底不过是个平凡的普通人,血肉之躯终究难以适应这里稀薄的空气和特殊的环境。即便内心再向往,身体的本能反应也在无情地提醒着他:这里不是凡人能够永远驻足的地方。
那些美好的想象与残酷的现实之间,永远横亘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理想中的仙境固然令人神往,但当真正置身其中时才发现,想象和现实,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高原上人脸龟裂主要是由于强烈的紫外线辐射和干燥的气候条件造成的。在高原地区,尤其是平均海拔超过3000米的地方,紫外线非常强烈,这不仅会在短时间内导致皮肤晒红、灼伤,还会加速皮肤的光老化过程,使得皱纹提前出现,色斑变得顽固且呈现低龄化趋势,甚至增加皮肤癌的风险。同时,高原地区的空气湿度较低,气候干燥,这会导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