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肉的咸香在舌尖绽放,油脂的芬芳在齿间流淌,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感叹:“到底是繁华富裕的地方啊,这年头还有熏鸡熏鸭……这熏鸡的滋味,真是太好吃太好吃了,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啊!”
转眼间半只熏鸡就进了肚子。少年这才后知后觉地四下张望,生怕被人撞见这狼狈的吃相。可环顾四周,除了风吹草动的沙沙声,哪里还有半个人影?他不禁哑然失笑,原来方才的提心吊胆全是自己吓唬自己。这片荒郊野岭,怕是连只野兔都难得一见,更别说会有人来管他吃相如何了。
在经历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的饥饿折磨后,他的肚子终于得到了些许慰藉,勉强填了个大半饱。然而这短暂的满足感还未持续多久,新的困境便接踵而至。原本就因长时间缺水而干渴难耐的喉咙,在狼吞虎咽地吃下半只咸熏鸡后,在漫长的一天时间里都找不到水源,更是火烧火燎般地疼痛起来。那难以忍受的焦渴感让他的整个内脏都仿佛被架在火上炙烤,一团无形的烈焰在他的胃里肆虐翻腾,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他绝望地想,若是再找不到水源,自己岂不是要成为那个刚刚摆脱饿死命运,转眼就要被渴死的可怜虫?这种生不如死的焦渴感简直比饥饿还要折磨人,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啃噬着他的意志。
他强忍着腹中的燃烧感和喉咙的灼痛感,小心翼翼地拎着剩下的半只熏鸡,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提防着随时可能从灌木丛中窜出的野兽,一边艰难地挪动着脚步寻找水源。
他的内心充满了困惑与懊悔:明明前几日还随处可见的河流和水湾,为何今日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怎么今天都见不到水了?他懊恼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要是早知道会陷入这般境地,天还未亮出发前,就该在那条清澈见底的天水河边喝个痛快,把肚子灌得满满当当的。他更后悔为什么不将水壶灌满。唉,只因为这几天每天沿着河水走,灌一壶水,那不是白白增加行走的负重吗?哪里知道今天会偷鸡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呢!
少年干裂的嘴唇已经渗出血丝,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滚烫的沙子,他真的感觉自己很快就要渴死了。就在意识即将模糊之际,眼中突然出现的一个景象更是将他吓傻了,只见在夕阳暮霭笼罩的远方地平线上,一个金碧辉煌的城市陡然出现在视野里,高耸的尖塔在落日余晖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他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干裂的双手不自觉地颤抖着,定在那里,前后左右东西南北看了又看,却怎么也找不到通往那座神秘城市的道路。他非常奇怪的是,这座金碧辉煌的城市虽然美轮美奂,却不见一个人影,在夕阳的照射下,整座城市泛着梦幻般的金色光芒,仿佛是一个随时都会消失的海市蜃楼的天国。难道是自己被烈日晒瞎了?还是被干渴折磨得出现了幻觉?抑或在这生死边缘做着一个荒诞不经的梦吗?
在原地呆立许久后,少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愚蠢——既然有城市就必然有水源,这不正是绝处逢生的机会吗?虽然心中充满疑虑和恐惧,但求生的本能还是驱使他鼓起勇气,拖着疲惫的身躯向那座神秘的城市走去。
然而随着距离的拉近,诡异的感觉越发强烈:偌大的城市不见一缕炊烟,听不到任何人声,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了一般。这种超现实的氛围让他背脊发凉,但此刻他已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进。
脚下的道路时隐时现,沙土中模糊的痕迹让人难以分辨这究竟是人为开辟的道路,还是动物经年累月踩出的小径。某些路段铺着整齐的石块,隐约可见车轮碾压的印记,这些迹象表明这里确实曾有人类活动的踪迹。少年一边小心翼翼地前行,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心中既充满希望又忐忑不安。
迎着夕阳的金光,少年又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跋涉了整整半个时辰。那座在夕阳中闪闪发亮的城市轮廓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高大。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违和感——这几个月在蓝星几个国家逃窜哪里见到过如此高大的房屋?除非在自己曾经生活过的星球里,比这高十倍的建筑都比比皆是。
这座辉煌无比的金色城市如此耀眼,难道房屋上都涂了金粉吗?这里的人这么富裕吗?只见非常科幻的高楼大厦层层叠叠地耸立着,宛如连绵起伏的山峰。更奇怪的是,走得有些近了才发现,这座城市竟然没有城墙的踪影。
少年迷糊的双眼仔细打量,突然打了个寒战,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他揉了揉眼睛,定睛细看,这才恍然大悟:天呐!这哪里是什么城市,分明就是一座座形态诡异的山峦!这些山体光秃秃的,既没有树木的点缀,也看不到寻常山石的模样。一座座山峰就像是由一整块巨大的红色土岩切割雕刻而成,又仿佛是由无数土柱、土锥、土塔堆砌或成长而成。它们高低错落,参差不齐,远远望去就像是一片石化的森林。
最令人惊骇的是那些土柱,最高的竟达数十米甚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