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万米高空,东海边缘。
Rc-135S侦察机内,任务指挥官米勒少校正百无聊赖地嚼着口香糖。
“这帮华夏人真是属乌龟的,这么久了连个鬼影都……”
“长官!有动静!”
电子战军官突然尖叫起来,一把扯下耳机,“热成像告警!七个……不,是一个巨大的热源正在急速爬升!上帝啊,这上升率……每秒350米?这是导弹吗?!”
米勒少校猛地扑到监控台前。
红外传感器传回的画面上,七团巨大的亮斑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冲破云层。
“雷达呢?雷达抓到什么了?”米勒大吼。
“没有!”
雷达操作员满头大汗,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AN/ApY-2雷达什么都看不见!没有回波,没有RcS特征!就像那里是一团空气!”
“不可能!那么大的热源,怎么可能是隐身的?”
“长官,你看这个!”电子战军官指着频谱分析仪,声音都在发抖,“全频段扫描……一片空白。”
“没有UhF,没有VhF,没有L波段的数据链信号。”
“这七架飞机之间没有任何无线电交流!”
米勒愣住了。
这违背了常识。
现代空战,尤其是无人机编队,必须依赖高带宽的数据链进行协同。
没有信号,它们怎么保持编队?靠手势吗?
“光学镜头!给我拉近!”米勒吼道,“我要看到它们的脸!”
机腹下的高精度光学探头缓缓转动,焦距拉到极致。
屏幕上的画面抖动了几下,终于清晰起来。
那一瞬间,整个机舱里死一般的寂静。
画面中,一架威武的歼-20领头,而紧贴在它机翼两侧的,是六架黑乎乎、甚至有些丑陋的三角形飞行器。
它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
在这个速度下,两米的间距意味着只要有一丝气流扰动,或者飞行控制系统有0.01秒的延迟,就会发生灾难性的空中相撞。
但它们稳得可怕。
这七架飞机仿佛被焊死在了一起,像是一个巨大的、畸形的单体生物,在云端之上无声地滑翔。
“这不可能……”
米勒喃喃自语。
“就算是我们的雷鸟表演队,也不敢在两马赫的速度下保持这种密集队形。”
“他们的飞控是什么做的?神仙吗?”
“长官,它们……它们在变阵!”
屏幕上,那六架天犬突然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过渡动作。
就像是有人在虚空中按下了瞬移键。
六架无人机瞬间散开,又在眨眼间重组。
原本的楔形编队,瞬间变成了一个诡异的六角星阵,将歼-20护在中央。
而在变阵的瞬间,Rc-135的雷达屏幕上突然爆出一片雪花。
“干扰!强电磁干扰!”
雷达操作员惨叫一声。
“我们的雷达烧穿了!那个阵型……那个阵型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无源干扰源!”
这就是林凯给他们准备的礼物。
利用量子链路的零延迟特性,六架无人机可以实时调整相对位置,精度控制在毫米级。
它们不仅仅是飞机,更是六个会飞的反射面。
只要角度调整得当,它们就能利用自身的物理位置,将敌方雷达波像打乒乓球一样弹飞,或者聚焦反射回去,烧毁对方的接收机。
这叫物理电子战。
“快!切断信号!转弯!转弯!”米勒少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支空军编队,而是一群有了集体意识的蜂群,或者……一群在虚空中狩猎的幽灵。
……
成飞指挥大厅。
看着大屏幕上Rc-135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疯狂掉头逃窜,林凯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这就走了?还没开始上菜呢。”
他转头看向李月:“果冻系统状态?”
“完美。”
李月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刚才那个变阵,瞬时过载达到了18G,量子纠缠度依然保持在99.9%。”
“很好。”
林凯拿起通讯器,语气变得冷硬起来。
“李振华。”
“在呢,林总。”
老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喘,那是高过载带来的生理反应,但更多的是一种嗜血的快意,“这帮美国佬跑得太快,没劲。”
“别急,真正的靶子在下面。”
林凯指了指电子地图上那片深蓝色的海域,那里是公海,也是美军航母舰载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