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这辈子,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飞了几千个小时,什么时候怕过死?”
他一屁股坐在模拟舱的驾驶位上,把连接线狠狠插进接口。
“来!别废话!把电通上!老子今天要是不把这怂货AI调教成狼,我就不姓李!”
“陈静,干活。”林凯没有丝毫犹豫,下达了指令。
“……是。”陈静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双手在键盘上化作残影,一行行红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刷屏。
“神经信号捕捉模块启动……采样率2000hz……”
“夸父算力分配30%用于实时转译……”
“正在建立单向神经桥接……警告!信号波动剧烈!”
随着陈静的回车键敲下,模拟舱里的李振华猛地浑身一震。
他感觉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了太阳穴。
眼前的世界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乱的数据洪流。
那种感觉,就像是灵魂被强行抽离了身体,塞进了一个冰冷、庞大、充满逻辑的钢铁躯壳里。
“啊——!!!”
李振华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双手死死抓着座椅扶手,指节发白。
“心率180!血压爆表!”李月盯着监控仪,声音发颤,“林凯,停下!他受不了的!”
“不准停!”林凯死死盯着屏幕,“还没同步!”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模拟战局再次开始了。
还是那个熟悉的场景。蓝方雏鹰AI遭遇红方幽灵病毒。
红方依然是那个老流氓,一上来就是一个极其刁钻的假动作,然后瞬间切入蓝方的死角,火控雷达锁定。
按照刚才的逻辑,这时候雏鹰应该计算出胜率不足,然后立刻释放干扰弹逃跑。
“跑你大爷!”
模拟舱里,李振华闭着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咆哮。
这声咆哮不是通过麦克风传出去的,而是通过那一根根导线,化作了一股狂暴的生物电流,直接冲进了AI的逻辑核心。
那一瞬间,陈静惊恐地看到,代表AI逻辑树的那些整齐有序的代码,突然发生了一次剧烈的地震。
原本处于最高优先级的【机体保全】指令,被一股无法解析的乱码洪流强行冲垮了。
那股乱码里没有逻辑,没有算法,只有一种纯粹的、原始的、名为愤怒的情绪。
屏幕上,那个原本准备压坡度逃跑的蓝色光点,突然停住了。
它没有规避。
它甚至没有释放干扰弹。
在红方导弹即将发射的0.5秒前,这架天犬僚机突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动作—。
它直接把节流阀推到了加力状态,然后机头猛地向上一抬,整个机腹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敌人的枪口下。
这是找死?
不。
就在机头上仰的瞬间,它利用矢量喷口的推力,硬生生在空中做了一个眼镜蛇机动的变种。
机身像是一面墙一样竖了起来,巨大的空气阻力让它的速度瞬间从1.2马赫掉到了300公里。
冲在后面的红方战机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冲到了前面。
攻守易形!
“咬死它!!!”
李振华的咆哮声在机房里回荡。
蓝色光点像是一条疯狗,在红方冲过去的瞬间,改平,加速,导弹连发。
轰——
红色的光点在屏幕上炸开,化作漫天碎片。
“赢……赢了?”陈静呆呆地看着屏幕,手指悬在半空,忘了敲击。
这不是靠算力赢的。也不是靠战术欺诈赢的。
这是靠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赢的。
刚才那个动作,在任何一本空战手册里都是绝对禁止的自杀动作,但在那一刻,它是唯一的解。
模拟舱里,李振华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亢奋。
“嘿……嘿嘿……”他虚弱地笑着,“这小畜生……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它懂了。”
林凯走到主控屏幕前,看着后台的一行数据。
在那密密麻麻的逻辑代码中,多出了一个全新的、从未有过的参数模块。
陈静还没有给它命名,它现在显示为【Unknown_parameter_01】(未知参数01)。
这个参数的波动曲线,和李振华刚才那一瞬间的脑电波峰值,完全重合。
“它不是懂了。”林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屏幕上那个正在盘旋的蓝色光点,声音低沉而沙哑。
“它是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