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问题了吗？”林凯转头看向李振华。
李振华气呼呼地坐回椅子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刚想点，想起这是机房，又烦躁地把烟夹在耳朵上。
“太正了。”
李振华一针见血，“这玩意儿就像个三好学生。”
“老师教什么它做什么，这没错。”
“但对面那个红点，是个流氓，是个无赖，是个为了赢能往裤裆里撒石灰的混蛋。”
“三好学生打不过老流氓。”李月在一旁推了推眼镜，精准总结。
“没错。”林凯走到陈静身后，看着屏幕上那个静止的红点，“我们的AI，底层逻辑是正确。”
“它追求的是数据上的完美，是能量的最优解。”
“但在博弈里，绝对的理性，就是绝对的可预测性。”
“你是说，它太容易被看穿了？”陈静若有所思。
“对。”
林凯指了指红点，“那个幽灵，它根本不在乎什么气动效率，也不在乎什么教科书。”
“它的逻辑只有一条：弄死对方。”
“为了这个目的，它会骗，会诈，会装死，甚至会牺牲自己的局部来换取致命一击。”
“那怎么办？”陈静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这种狡诈，代码怎么写？if oppo lies, then dont believe? 这没法定义啊。”
“不用你写。”
林凯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李月，生物进化论里，物种是怎么学会伪装和欺骗的？”
李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一亮：“自然选择。死的多了，活下来的基因就变异了。”
“陈静。”林凯下令，“解锁雏鹰的所有行为限制。”
“把它的求生欲权重调到最高，把规则遵守权重调到最低。”
“给它引入一个非理性因子——也就是随机性。”
“随机性？”
“对。让它在计算最优解的时候，有一定概率发疯。”
林凯冷冷地说，“哪怕是乱飞，哪怕是撞墙，只要能活下来，就是好数据。”
“然后呢？”
“然后开启加速模式。”
林凯看了一眼手表，“今晚别睡了。”
“让它死。”
“一千次不够就一万次，一万次不够就十万次。”
“让那个幽灵当磨刀石，把这块废铁给我磨成刀！”
“疯了……”陈静喃喃自语，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这是在养蛊啊。”
随着指令输入，屏幕上的画面开始疯狂加速。
蓝点和红点的对抗变成了两团模糊的光影。
第1000次，蓝点死。
第5000次，蓝点死。
第次，蓝点依然死，但这次它撑过了十秒，因为它学会了毫无逻辑的蛇形机动。
李振华原本已经看得打哈欠了，这时候突然坐直了身子：“哎？刚才那一下有点意思，它好像学会耍赖了。”
第次。
蓝点在被锁定的瞬间，突然关闭了发动机，做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失速下坠。
红点的攻击落空了。
虽然蓝点随后因为改出失败坠毁，但这这是一次没有被击杀的死亡。
“继续。”林凯的声音听不出波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机房地上的空红牛罐子堆成了一座小山。
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屏幕上的数字跳到了104,237。
所有人都熬红了眼，李振华更是把那根没点的烟都嚼碎了。
就在这时。
屏幕上的蓝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动作。
它冲向红点，摆出了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
红点迅速计算出撞击概率，向右侧规避。
然而，就在红点规避的瞬间，蓝点突然反向拉杆！
那是一个极其微小、极其隐蔽的假动作。它骗过了红点的预测算法！
红点的规避动作，恰好把它自己送到了蓝点的枪口上。
砰。
一朵红色的烟花炸开。
胜利者：雏鹰。
“卧槽！”陈静猛地跳了起来，椅子都被他带翻了，“赢了！赢了！”
李振华猛地一拍桌子，那张满是胡茬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漂亮！这他妈才叫打仗！这小子刚才那是虚晃一枪！它学会骗人了！”
李月看着数据记录，深吸了一口气：
“它利用了那个非理性因子，在计算中插入了一个错误的信号，诱导对方做出了错误的预判。”
“这是……这是只有高级智慧生物才有的战术欺诈。”
林凯看着屏幕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