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个老鼠下嘴的时候,夸父抓到了一点有意思的东西。”
“什么东西?”林凯眉毛一挑。
“你们看大屏幕,我切过来了。”
控制室的主屏幕画面一闪,原本显示通信数据的界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复杂的三维波形图。
那是刚才链路中断前最后0.01秒的数据残片。
在那一堆代表量子态坍塌的杂乱噪点中,有一条极细微的、呈现出特定频率震荡的曲线,被陈静用亮黄色高亮标了出来。
“这是什么?”方承志凑近了看,一脸迷茫,“这不就是退相干产生的随机噪声吗?”
“不,方老,这不是随机的。”
陈静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极客特有的得意。
“普通的噪声是无序的,像是一把沙子撒在地上。”
“但这个……你们看它的波峰和波谷,非常有规律。”
陈静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波形被拉伸、解析。
“这是倏逝波耦合特有的扰动签名。”
陈静语出惊人。
“那个黑客用的探针,材质应该是镀金的石英玻璃,接触角度是45度,甚至……根据回波的震颤频率,我能算出来那个操作员的手抖了一下,偏离了大概3微米。”
整个控制室瞬间安静下来。
连李月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瞪大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林凯眯起眼睛,盯着那条黄线,“我们不仅知道有人在窃听,还能知道他是怎么窃听的?”
“不仅如此。”陈静嘿嘿一笑,“夸父刚才在后台跑了一遍数据库。”
“这种特定的扰动特征,跟美国NSA常用的棱镜系统下属的物理窃听设备,相似度高达98%。”
“也就是说,如果以后美国人敢在太空中用他们的卫星或者飞船,偷偷靠近咱们的量子光束,想搞点小动作……”
陈静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
“这套系统不但会立刻报警,还能顺便给他们留个指纹,告诉我们是哪家的贼,用的什么牌子的撬棍。”
“我去……”李月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哪是防盗门啊,这特么是个捕兽夹啊!”
方承志听得目瞪口呆。
他搞了一辈子物理,一直以为量子通信的优势在于不可破译。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在林凯和陈静这帮坏小子手里,这玩意儿竟然变成了一个超级敏感的“触觉传感器”。
“量子绊线。”林凯缓缓吐出四个字。
他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手指轻轻划过那条黄色的波形线。
“以前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他们偷了我们的情报,我们还傻乎乎地不知道。”
林凯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现在,攻守易形了。”
“以后,这根线就是老虎的屁股。”林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谁敢摸,不但偷不到东西,还得把手印留下。”
“陈静。”
“在。”
“把这个功能固化下来,写进卫星的底层协议里。”
林凯命令道,“给它起个名字,就叫回声系统。”
“我要让那帮想偷窥的家伙知道,只要他们敢伸爪子,这爪子就别想缩回去。”
“得令!”
陈静兴奋地打了个响指。
“老板,这回咱们发射的可不是一颗卫星,简直就是往天上挂了个全天候的捉奸摄像头啊!”
虽然比喻很粗俗,但话糙理不糙。
林凯看向窗外。
戈壁滩的夕阳将天空染成了血红色。
距离长征五号发射,还有不到二十天。
那个在大洋彼岸等着吃杂志的米勒教授,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即将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通信速率惊人的卫星,更是一个能让他底裤都露出来的太空陷阱。
“收拾东西。”
林凯大手一挥,“回北京。咱们该去送这颗捕兽夹上天了。”
……
三天后,文昌航天发射场。
巨大的垂直总装测试厂房里,长征五号遥三运载火箭静静地矗立着,像一根擎天巨柱。
而在火箭顶端的整流罩里,那颗被李月和张伟联手魔改得面目全非的量子卫星,正安静地躺在支架上。
它那原本光洁的表面,现在挂着那个硕大的、丑陋的铜线圈,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背着大锅的拾荒者。
“真丑。”
李月站在高空作业平台上,最后一次检查线圈的固定螺栓,忍不住吐槽。
“这要是让外媒拍到了,估计能笑掉大牙。”
“丑是丑了点,但管用。”
林凯站在下面,仰头看着这个怪胎,“这就是我们的暴力美学。”
就在这时,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