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军代表们，在经历了从震惊、狂喜到彻底折服的心路历程后，对这个方案给予了毫无保留的一致拥护。
曾经那座因为军种利益、历史沿革和本位主义而高高耸立，让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巴别塔，在禹这个天才构想面前，终于有了崩塌的迹象。
会议室的气氛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弯。
之前为了争夺标准主导权而吵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拍桌子动手的各路专家，此刻全都围在了林凯身边，态度之热情，简直判若两人。
“林总顾问，我们陆军，全力支持！需要什么数据，您尽管开口！”
那位嗓门最大的陆军大校，此刻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他第一个表态。
“我们所有现役主战装备，从99式坦克到pLZ-05自行火炮，再到前线的单兵电台。”
“所有的底层通信协议、数据格式、接口标准，我回去就让人整理好，打包送过来！”
“保证原汁原味，一个字节都不带差的！我们全力配合夸父系统，完善陆军方言包！”
“我们海军也是！”
海军的王总工紧随其后，他推了推眼镜，语气诚恳。
“我们那个位于葫芦岛的舰载综合数据链实验室，是国内最先进的，可以模拟各种复杂的远洋电磁环境。”
“我建议，禹接口的硬件测试，可以直接搬到我们那里去做！要人给人，要设备给设备！”
“还有我们空军！”
那位飞行员少将更是直接。
“林总顾问，翻译后的数据，最终是要显示在飞行员的座舱显示器上的。”
“这个界面的设计，必须最直观、最简洁！”
“我建议，让我们空军最有经验的那些金头盔王牌飞行员，直接加入项目组，参与人机交互界面的设计！”
“他们知道在万米高空，零点几秒的反应时间里，什么样的信息才是最有用的！”
看着这帮之前还水火不容的专家们，现在争着抢着要为黑盒子的开发贡献力量。
观摩席上的赵上将和李振华副司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的笑意。
成了！这盘最难下的棋，终于被林凯给盘活了！
林凯微笑着听着众人的表态，等大家热情稍稍平复，他趁热打铁，立刻宣布了下一步的计划。
“各位的热情我感受到了，我代表项目组谢谢大家！”
他扬了扬手，示意大家安静。
“既然大家的目标已经高度统一，那么我建议，我们现有的长城计划联合项目管理委员会，也需要进行一次彻底的重组。”
他走到全息屏幕前，调出了一张新的组织架构图。
“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按照陆、海、空三军来划分工作组。”
“我建议，将所有专家打散，按照功能模块，重新编组！”
屏幕上，新的项目组名称一个个浮现出来：
【硬件接口标准化小组】
【‘禹’核心算法与ASIc设计组】
【三军协议解析与方言包开发组】
【量子加密与信息安全攻防组】
【人机交互与态势显示界面优化组】
……
“每个小组，都必须由陆、海、空三方的专家共同组成，混合编队，协同工作！”
林凯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不管你以前是哪个军的，哪个所的，从现在开始，在长城项目里，你只有一个身份——项目组成员！”
“我需要陆军的专家，告诉海军的同志，在野战环境下，数据传输最怕的是什么。”
“我需要海军的专家，告诉空军的同志，大洋深处，卫星信号盲区该怎么办。”
“我更需要空军的专家，告诉陆军的同志，超音速突防时，零点一秒的延迟意味着什么！”
“我们必须把过去几十年，被一堵堵看不见的墙隔开的知识、经验和教训，彻底打通、融合！”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开发出真正适用于三军联合作战的‘普通话’！”
林凯的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再次震撼了所有人。
打散编制，混合编组！
这不仅仅是组织形式的改变，这是一种思想上的破壁！
它要彻底砸碎那堵横亘在军种之间的、最顽固的心墙！
短暂的沉默后，那位陆军大校第一个响应，他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我同意！”
“早就该这么干了！天天关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都快成井底之蛙了！”
“海军同意！”
“空军没意见！”
……
新的组织形式，得到了全票通过。
曾经那座象征着隔阂与纷争的巴别塔，在这一刻，伴随着众人的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