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了。
明明严格按照“菜谱”来的,为什么还是失败了?
吴振邦院士拿着那片废品,双手都在颤抖。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在实验室陷入绝望之时,一个电话打到了吴振邦的办公室。
电话是林凯打来的。
“吴老,情况怎么样?”
“失败了……”
吴振邦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沙哑,“林总,我们严格按照你给的数据操作,可生产出来的东西……连民用级别都达不到,完全是废品。”
电话那头的林凯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问道:“你们有没有试过,把所有参数的数值,都进行一个系统性的微调?”
“比如说,把所有温度参数,都统一升高或者降低零点五个百分点?”
吴振邦愣住了:“微调?为什么?那份数据不就是标准答案吗?”
“没有标准答案。”
林凯的声音很平静,“我们偷来的,是日亚化学家的菜谱,但我们用的,是我们自己的锅和灶。”
“每一台mocVd设备,哪怕是同一个厂家同一个型号,都会存在微小的个体差异。”
“日亚的参数,是在他们自己的设备上千锤百炼标定出来的。”
“我们必须在他们的基础上,找到属于我们这台设备的脾气。”
一语惊醒梦中人!
吴振邦院士猛地一拍大腿!对啊!他怎么就钻进了牛角尖,把那份数据当成了不可更改的圣经!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林总!我们马上重新试验!”
挂掉电话,吴振邦院士像是年轻了二十岁,冲进实验室,把林凯的思路跟大家一说,整个团队的士气瞬间被重新点燃。
他们立刻开始了新一轮的尝试,以0.1%为步进,对所有核心参数进行系统性的微调和匹配。
与此同时,地宫数据中心。
陈静正打着哈欠,百无聊赖地看着夸父对那4G可疑数据的分析报告。
“全是垃圾数据……加密壳套着加密壳,最里面是一堆毫无意义的随机码……还有几个伪装成系统文件的逻辑炸弹……”
他撇了撇嘴,正准备把这份报告发给林凯,然后去睡个天昏地暗。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
“陈组长,有空吗?关于数字长征项目的一些算法问题,我想跟你讨论一下。”
陈静回头,看到了一张干练又漂亮的脸。
李月。
八年前,她曾是和他、和林凯并肩作战的核心技术骨干,后来为了突破技术瓶颈,远赴汉斯联邦和星条联邦的顶尖学府和研究机构进修,不久前才刚刚回国。
一回国,她就被直接安排进了“中华神盾”项目,协助陈静负责数字长征计划。
“李月姐啊。”
陈静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他对这个比自己大几岁,技术上却丝毫不虚自己的女人,还是有几分尊重的,“什么问题,说吧。”
李月没有坐下,而是直接走到了陈静的副操作台前,调出了数字长征项目EdA软件的模拟退火算法模块。
“这里的收敛逻辑,我觉得有问题。”
她指着屏幕上的一段代码,“虽然我们之前拿到了那个关键的算法片段,解决了最大的难题,但整体框架还是我们自己搭的。”
“我发现,在处理超大规模布线问题时,系统还是有一定概率陷入局部最优解,跳不出来。”
陈静凑过去看了看,挠了挠头:“这个问题我知道,概率不高,大概百分之三左右。”
“我最近在跟一个高卢国的博士交流,她给了我一些很有意思的思路,我正在尝试优化。”
“高卢国的博士?”
李月眉头微蹙,“哪个学校的?”
“巴黎高师的,叫玛丽,很厉害的一个人。”
陈静随口答道,调出了自己和玛丽的加密邮件记录,“你看,就是她提出的这个动态邻域搜索和模拟淬火结合的思路,非常有启发性。”
李月快速地浏览着那些邮件,目光锐利如鹰。
一开始,她还只是把这当成一次普通的技术交流。
但当她看到陈静为了阐述自己的观点,发给对方的一小段脱敏源代码时,她的眼神猛地一凝。
她没有立刻说什么,而是继续往下看。
当她看到玛丽在回复中,对陈静那段代码大加赞赏,并用一种极为独特的句式进行公式推导时,李月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陈静。”
李月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严肃,“把你和这个玛丽所有的交流记录,都给我调出来。”
“还有,授权夸父,让我访问过去三个月内,所有与数字长征项目相关的外部网络通讯日志。”
陈静愣住了:“李月姐,怎么了?”
“别问,执行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