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

    压抑了太久的羞耻、愤怒，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扭曲却又无比刺激的宣泄口。

    对！

    怕什么？

    不就是演戏吗？

    咱们不光要演，还要拿个奥斯卡！

    刚刚还弥漫着绝望气息的红楼，瞬间被一种诡异的、混杂着复仇快感的亢奋气氛所笼罩。

    林凯看着重新“活”过来的团队，心中稍定。

    他知道，最关键的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他走到依然处于震撼中的石磊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石总师，这出戏需要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来镇场，需要您用几十年的声望，为这场‘分裂’背书。”

    石磊抬起头，他从林凯的安排中，感受到了那份滴水不漏的缜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林总师，我这把老骨头，就交给你了。需要我怎么做，你尽管开口。”

    林凯点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承诺。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问了陈静一个问题。

    “对了，陈静。”

    “我随便问问，如果我们不用这些带后门的芯片，改用我们自己落后两代的‘龙芯’，通过全新的架构设计和算法优化，理论上，性能能追到什么程度？”

    陈静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那玩意儿？单核性能差太远了，常规架构下，就算把算法优化到极致，撑死也就达到现在‘盘古’集群百分之二十的算力……除非，我们能从最底层的指令集开始，重新设计一套完全不同的并行计算架构……但那……那不亚于重新发明一次计算机。”

    林凯听完，没有再追问，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而这个看似不经意的问题，却像一颗种子，悄然落在了陈静的心里。

    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所有人都像是即将登台的演员，等待着导演的最后指令。

    林凯环视一周，最后将视线定格在石磊身上。

    “各位，大幕即将拉开。”

    “石总。”

    他向前一步，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明天上午十点，我需要你带着你的人，来我这红楼砸场子。”

    “动静越大越好，指名道姓地骂我，怎么难听怎么来。”

    “要让所有人都相信，我们……彻底闹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