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我们的潜艇出去,星条联邦的p-3c反潜机就像闻着血腥味的苍蝇一样围过来。”
“他们在我们头上盘旋,投下声呐浮标,就像是在戏耍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耗子。”
“屈辱啊……林总师,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明明是国之重器,是我们的杀手锏,却像个小媳妇一样,出门都得看人脸色,大气都不敢喘。”
郑崇海的眼眶红了,这个钢铁一样的男人,此刻情绪有些失控。
他猛地转过身,面对着林凯,郑重地举起了酒杯——他从礼堂里带出来的一整瓶白酒。
“林总师,这第一杯,我敬你!为了那些再也不用顶着‘拖拉机’名号,可以昂首挺胸潜入深海的兄弟们!”
说完,他仰起头,将满满一杯高度白酒一饮而尽,一滴不剩。
辣酒入喉,他脸色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他重重地喘了口气,又倒满了第二杯。
“这第二杯,为了我们海军被憋了几十年的这口恶气!从今天起,谁再敢叫我们的核潜艇‘水下拖拉机’,老子就让他尝尝‘深海幽灵’的滋味!”
第二杯酒,再次灌下。
他把杯子重重地顿在栏杆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还有这第三杯……”
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
“是我个人敬你的。”
“你救了我们这支海军的魂!我郑崇海,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算一个!”
第三杯酒喝完,郑崇海的身体晃了晃,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林凯默默地看着他,没有劝阻。
他知道,这三杯酒,是这位将军必须喝的,是积压了半辈子的情感宣泄。
等郑崇海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林凯才开口道:
“将军,都过去了。我们成功了。”
“是啊,成功了。”
郑崇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靠在栏杆上,看着漆黑的海面,脸上的激动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忧虑。
“林总师,我问你个问题。”
“一个病人,心脏病治好了,是不是就万事大吉了?”
林凯心里一动,知道正题来了。
“不一定,他可能还有别的病。”
“说得对!”
郑崇海一拍大腿。
“心脏病是能要命,但有些慢性病,虽然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但能把人活活拖垮!”
他看着林凯,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海军,心脏病让你给治好了。”
“但我们还有个要命的慢性病——腿短。”
“腿短?”
“对,腿短!”
郑崇海的表情再次变得凝重。
“核潜艇是我们的战略威慑,是我们的铁拳。”
“但拳头不能天天用,也不能用来干所有的活。”
“我们真正用来保卫万里海疆,在第一岛链跟敌人掰手腕的,是我们的常规潜艇部队。”
“数量多,成本低,是我们海军的基石。”
“但是,这些常规潜艇,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郑崇海掐灭了烟头,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它们得换气。”
“柴电潜艇,靠的是巨大的蓄电池组。”
“但电池的电量是有限的,用不了多久就得浮上来,或者把通气管伸出海面,启动柴油机给电池充电。”
“这个过程,我们叫浮潜。”
“一旦浮潜,在敌人的雷达和反潜机面前,就跟黑夜里的火炬一样醒目。”
“我们把核潜艇变成了深海的幽灵,但我们还有一大群,只能在自家门口憋气的近视眼。”
“它们跑不远,也待不久。”
“敌人只要有耐心,总能等到它们浮上来换气的时候。”
林凯静静地听着。这些情况,他比谁都清楚。
这就是常规潜艇在核潜艇时代依旧面临的困境。
“我们也在想办法。”
郑崇海继续说道。
“国际上,有一种技术,叫‘不依赖空气推进技术’,简称AIp。”
“就是让常规潜艇在水下也能自己发电,不用浮上来。”
“高卢鸡有他们的闭式循环汽轮机,汉斯猫有燃料电池,北边的毛子也在搞,就连北欧那个小国,也搞出了他们的斯特林发动机。”
“我们也在研究,上面也给了项目,代号‘039’,就是我们的下一代常规潜艇。但是,太难了!”
郑崇海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栏杆上。
“买?人家要么不卖,要么卖给你的就是猴版,核心技术藏着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