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
在咨询的最后一天晚上,施耐德单独找到了钱伟民。
“钱教授,这几天,听了您的教诲,我受益匪浅。”他递给钱伟民一杯红酒,神情无比真诚。
“我更加坚信,像您这样严谨、务实的工程大师,才是推动航空事业进步的真正脊梁。”
钱伟民端着酒杯,没有说话,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胸口口袋的位置。
那里,录音设备正在正常工作。
“只可惜……”施耐德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英雄无用武之地。在您那边,您的宝贵经验,得不到应有的重视。这不仅仅是您的损失,更是整个世界航空界的损失。”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钱伟民的眼睛,缓缓说道。
“钱教授,我代表的,并不仅仅是达索公司。我们背后,有一个致力于推动全球技术自由交流的国际组织。我们非常希望能和您这样的大师,进行更深入的……合作。”
“我们相信,技术,是不应该有国界的。”
图穷匕见了。
钱伟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最关键的一步,来了。
他放下酒杯,冷冷地看着施耐德。
“你想说什么,直说。”
施耐德笑了。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金属外壳的储存软盘。
“这只是我们的一点小小的心意。”他将软盘放在桌上,推到钱伟民面前。
“这里面,是我们整理的,目前西方最先进的,关于项目流程化管理的模板和数据库。我相信,这对于您那位叫周毅的,才华横溢的学生,正在负责的工作,会有很大的帮助。”
“这只是一个开始。如果您愿意,未来,我们可以为您提供更多,更尖端的技术资料,甚至……为您和您的团队,在欧洲,建立一个完全属于您自己的,不受任何外行领导干预的……顶级实验室。”
条件,开出来了。
赤裸裸的,充满了诱惑。
钱伟民看着桌上那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软盘,感觉那像一条毒蛇。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施耐德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丝紧张。
终于,他缓缓地,伸出了手。
在施耐德充满期待的目光中,他拿起了那个软盘。
然后,他看着施耐德,一字一句地,说出了剧本上的最后一句台词。
“东西,我收下了。”
“但是,我能给你们什么,取决于……”
“你们,能为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