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和不服。”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像一个正在欣赏艺术品的评论家,“真是……完美的腐蚀目标。”
他的助理,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先生,我们已经查清了周毅在汉斯联邦的所有履历。”
“他在亚琛工业大学留学期间,曾经有一位导师,名叫克劳斯·迈耶,是激光物理学领域的权威。”
“迈耶教授对周毅评价极高,但两人因为一个技术路线的分歧,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哦?”施耐德来了兴趣,“什么样的分歧?”
“周毅坚持一种更激进的短波长激光蚀刻方案,而迈耶教授认为那在当时的技术条件下不具备工程可行性。”
“事实证明,迈耶教授是对的。周毅的毕业论文因此只拿到了良。”
“有意思。”
施耐德笑了。
一段失败的,不被导师认可的经历。
一个天才内心深处,最不愿被人提起的伤疤。
“这位迈耶教授,现在在哪里?”
“还在亚琛工业大学任教。”
“不过,他最近遇到了点麻烦。他的一个实验项目,因为缺少关键的光学元件,被校董会暂停了资金支持。”
施耐德拿起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猩红的液体。
“去联系迈耶教授。”
他轻声说道,“告诉他,有一家来自东方的公司,非常欣赏他当年的学术观点。”
“并且,愿意以私人名义,资助他的实验项目,解决他所有关于光学元件的烦恼。”
“条件呢?”助理问道。
“没有条件。”
施耐德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
“只是,我们希望他能以一个老朋友,一个长辈的身份,给他那位远在华夏的、才华横溢的学生,写一封信。”
“信里写什么?”
“随便写点什么。”
“问候一下他的近况,关心一下他的工作。”
“哦,对了,可以在信的末尾,不经意地提一句,他当年的那个设想,或许,并不是完全错误的。”
“只是,缺少了一些……关键的外部条件。”
施耐德放下酒杯,目光投向窗外京州的夜景。
“一个骄傲的人,在陷入绝境时,最无法抗拒的诱惑,不是金钱,不是美女。”
“而是来自他曾经最想战胜,却又最渴望得到其认可的人的……一句肯定。”
他不需要直接接触周毅。
他要做的,只是在周毅那根因巨大的压力和自我怀疑而紧绷到极致的心弦上,轻轻地,拨动一下。
然后,静静地等待。
等待那根弦,自己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