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南京有魏国公镇守,倭寇敢来?
沈墨轩低头吃饭,默默听着。看来昨晚的事已经传开了,还好徐文璧及时封锁了消息,没引起太大恐慌。
吃完饭,沈墨轩去了魏国公府。徐文璧正在书房里看地图,见他进来,招手道:沈大人来得正好,老夫有发现。
什么发现?
你看这个。徐文璧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这是长江边的一个废弃码头,叫‘龙王庙码头’。二十年前这里很热闹,后来河道改了,码头就废了。但最近,有人看到那里晚上有灯光。
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几天。徐文璧道,老夫派去的人回来说,码头那边有几间破房子,里面好像住了人。但那些人很警惕,一靠近就跑。
可能是冯保的人。沈墨轩道,他要把火器运出去,肯定要用码头。正规码头查得严,只能用这种废弃的。
老夫也是这么想的。徐文璧道,已经派人盯着了,一有动静就来报。
多谢公爷。
客气什么。徐文璧道,不过沈大人,有件事老夫得提醒你。南京的水,比你想的深。冯保在南京经营这么多年,不只他一个人。朝中、军中、地方上,都有他的人。你要查他,会得罪很多人。
我知道。沈墨轩道,但不得不查。
好,有胆气。徐文璧拍拍他的肩,需要什么尽管开口,老夫支持你。
从魏国公府出来,沈墨轩去了城东的一家绸缎庄。这家绸缎庄叫“锦绣阁”,门面很大,生意看起来不错。
沈墨轩扮成顾客走进去,伙计立刻迎上来:客官,想看什么料子?我们这儿有新到的苏绣,还有杭州的丝绸。
随便看看。沈墨轩在店里转了一圈,你们掌柜的在吗?
掌柜的在后面,您找他有事?
我有一批货想出手,听说你们掌柜的眼力好,想请他看看。”
伙计打量了一下沈墨轩:什么货?
西域来的香料。沈墨轩道,量不小,得和掌柜的面谈。
您稍等,我去问问。
伙计去了后堂,过了一会儿出来:掌柜的请您进去。
后堂比前厅安静多了,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坐在桌前打算盘。看到沈墨轩,他起身拱手:在下姓周,是这儿的掌柜。听说客官有西域香料要出手?
对。沈墨轩坐下,周掌柜,咱们开门见山吧。我不是来卖香料的,是来找人的。
周掌柜脸色微变:找什么人?
冯保。
冯保?周掌柜装糊涂,客官说笑了,冯保是宫里的公公,怎么会在我这儿?
明人不说暗话。沈墨轩亮出锦衣卫腰牌,我是锦衣卫指挥使沈墨轩,奉命查案。冯保涉嫌谋逆,你要是知情不报,就是同党。
周掌柜腿一软,差点跪下:大、大人,小的真不知道冯公公在哪。他就是这儿的东家,平时也不来,都是管家来收账。
管家?什么时候来的?
上个月初来过一次,之后就再没来过。
他长什么样?
四十多岁,瘦高个,左边眉毛上有颗痣。”周掌柜道,“说话带点京城口音,但不太明显。
他收账时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是查账,收钱。”周掌柜想了想,“对了,他问过库房还有多少存货,说东家可能要运一批货。
什么货?
没说,就是问库房能不能放得下。
沈墨轩心中一动。冯保要运货,肯定是那批火器。他需要地方暂时存放,绸缎庄的库房是个不错的选择。
带我去看库房。
库房在后面院子里,很大,堆满了布匹。沈墨轩仔细检查了一遍,没发现异常。但他在墙角看到了一些痕。地上有车轮印,虽然很浅,但能看出来是最近留下的。
最近有车来过?
有。周掌柜道,管家上次来,带了辆车,拉走了几箱布。但车进来时是空的,出去时装的什么,小的就不知道了。
沈墨轩蹲下查看车轮印。印子很深,说明车上装的东西很重。布匹不会这么重,很可能是火器。
那辆车什么样?
普通的马车,青布篷子,没什么特别的。
车夫呢?长什么样?
没看清,戴着斗笠,低着头。
沈墨轩站起来。看来冯保确实用过这里,但现在已经转移了。
周掌柜,如果那个管家再来,立刻报官。要是敢隐瞒,你知道后果。
是是是,小的明白。
从绸缎庄出来,沈墨轩又去了其他几家产业。粮行、当铺、酒楼,都查了一遍,但没发现什么线索。冯保很小心,没留下太多痕迹。
傍晚时分,沈墨轩回到客栈。玉娘已经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
静园那边,出事了。玉娘低声道。
什么事?
我去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