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袍!沈墨轩心中一凛。私藏龙袍,这是谋反的铁证。
“信件呢?”
“在这里。”林峰递过一个包袱。
沈墨轩打开包袱,里面是厚厚一沓信。他快速翻阅,大部分是清风道长和“三爷”的往来信件,内容涉及谋反的详细计划。还有几封信,是写给蒙古俺答汗的,承诺事成之后,割让河套地区,开放边市。
最下面一封信,是“三爷”的亲笔,落款是一个符号:三横一竖。
沈墨轩仔细看这封信的笔迹,突然觉得有些眼熟。他想起在赵志皋书房看到的那半句“事败,速走”,笔迹很像。
难道赵志皋真的是“三爷”?
但直觉告诉他,没这么简单。“三爷”那么谨慎的人,会这么轻易留下笔迹吗?
“林峰,”沈墨轩道,“你去赵府,把赵志皋写的那半句纸拿来,我要比对笔迹。”
“是。”
林峰走后,沈墨轩继续看信。其中一封信提到一个人:“京城之事,可托付张公。”
张公?张诚已经死了,还有哪个张公?
难道是……张居正?
不可能。张居正是首辅,位高权重,没必要参与谋反。
那会是谁?
沈墨轩脑中飞快搜索。朝中姓张的大臣不少,但能被“三爷”称为“张公”的,地位一定不低。
张四维?他是内阁大学士,但跟张居正不和。不过张四维是山西人,跟江南的赵家没什么来往。
张瑞图?大理寺卿,但品级不够。
张……沈墨轩突然想起一个人,已故的南京兵部尚书张佳胤。他是赵贞吉的门生,也是赵志皋的座师。
张佳胤虽然死了,但他的儿子、门生还在朝中。难道“三爷”是张佳胤的后人?
有可能。张佳胤是四川人,说话带口音。他信不信佛不清楚,但四川多寺庙,他可能也信。
不过这些都是猜测,需要证据。
正想着,陆炳回来了,风尘仆仆。
“大人,没追上。”陆炳脸色难看,“赵志皋像是凭空消失了。我们追到通州,发现他弃车乘船,顺运河往南去了。已经派人沿河追捕,但运河四通八达,很难追踪。”
“家眷呢?”
“也不见了。”陆炳道,“可能分头走了。”
沈墨轩沉吟。赵志皋逃跑,说明他心虚。但他一个人逃跑,还能理解,带着家眷逃跑,就有些奇怪了。谋反是大罪,按律诛九族。赵志皋应该知道,逃跑只会让家人死得更惨。
除非……他不是真正的“三爷”,只是个替罪羊。真正的“三爷”让他逃跑,是为了吸引注意力,掩护自己。
“陆大人,”沈墨轩道,“先不管赵志皋了。你带人去查查张佳胤的家人、门生,看谁有可能参与。”
“张佳胤?”陆炳一愣,“他不是死了吗?”
“他死了,但他的势力还在。”沈墨轩道,“赵志皋是他的学生,可能继承了他们的遗志。”
“明白了。”
陆炳离开后,林峰回来了,带来了赵志皋写的那半句纸。沈墨轩比对笔迹,发现跟“三爷”的信确实很像,但细看之下,还是有些差异。
“三爷”的字更工整,更沉稳,像是常年练字的人。赵志皋的字也不错,但少了几分力道。
这不是同一个人写的。
但为什么这么像?难道是模仿?
有可能。赵志皋可能在模仿“三爷”的笔迹,或者,“三爷”在模仿赵志皋的笔迹。
沈墨轩感到自己陷入了一个迷局。每一条线索都指向赵志皋,但每一条线索又都有些不对劲。
他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林峰,”沈墨轩道,“去大牢,提审郑贵妃。”
“是。”
北镇抚司大牢,郑贵妃被单独关在一间牢房里。虽然沦为阶下囚,但她依然保持着贵妃的傲气,端坐在草铺上,面无表情。
沈墨轩走进牢房,在她对面坐下。
“贵妃娘娘,住得可还习惯?”沈墨轩问。
郑贵妃冷笑:“沈墨轩,你别得意。‘三爷’不会放过你的。”
“三爷?”沈墨轩道,“赵志皋吗?他已经跑了。”
郑贵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跑了也好,他会回来的。”
“回来送死?”沈墨轩摇头,“谋反是大罪,皇上醒了,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
“皇上?”郑贵妃笑了,“你以为皇上还能醒吗?那种毒,无药可解。”
“太医已经解毒了。”沈墨轩道,“皇上最迟明天早上就能醒。”
郑贵妃脸色一变,但嘴硬道:“那又怎样?太子还没回来,朝局还在我们手里。”
“你们?”沈墨轩盯着她,“除了你,还有谁?王坤?他已经招了,说是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