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明白。”
“第三,”沈墨轩顿了顿,“请陈公公暗中调查一个人。”
“谁?”
“张鲸。”沈墨轩道,“如果可能,我想让他接手东厂。但前提是,他必须可靠。”
陈矩点头:“好,咱家去查。”
离开张府,已是亥时。沈墨轩骑马回北镇抚司,途中经过大悲寺,特意绕道去看了一眼。
仓库那边很安静,门口有两个人在放哨,但都是生面孔,不是锦衣卫的人。看来赵志皋很谨慎,换了看守。
沈墨轩没有停留,很快离开。回到北镇抚司时,陆炳和赵虎已经在等他了。
“大人,赵志皋那边有动静。”陆炳禀报。
“什么动静?”
“半个时辰前,赵志皋从后门出府,去了城西的一处宅子。”陆炳道,“那宅子很偏僻,我们的人跟到附近,不敢太近,怕被发现。”
“宅子里有什么人?”
“不清楚。”陆炳道,“但赵志皋进去后,宅子里亮起了灯。我们的人在外面守了一炷香时间,看到又有两个人进去。”
“什么人?”
“都蒙着面,看不清脸。”陆炳道,“但其中一个人,身材很高大,走路姿势像是军人。”
军人?难道是辽东私兵的头目?
“赵志皋什么时候出来的?”
“还没出来。”陆炳道,“我们的人还在盯着。”
沈墨轩沉思片刻:“继续盯着,但不要惊动他们。看看他们什么时候出来,出来后去哪。”
“是。”
“赵虎,”沈墨轩转向他,“仓库那边怎么样?”
“下午运进去五个大箱子,很重,需要四个人抬。”赵虎道,“晚上又有两辆马车进去,卸下一些麻袋,不知道装的什么。”
“可能是火药。”沈墨轩道,“山东工坊能造火铳,肯定也需要火药。那些麻袋里,可能是硝石、硫磺。”
“那我们要不要……”
“暂时不要。”沈墨轩道,“等山东那批货到了,再一起动手。”
“可是大人,万一他们提前行动怎么办?”
“不会。”沈墨轩摇头,“山东那批货是关键,没有那些兵器,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正说着,林峰匆匆进来:“大人,宫里传来消息。”
“说。”
“长春宫那边,王坤今晚子时要出宫。”林峰低声道,“陈公公安排的人听到王坤跟一个小太监说,子时从西华门走,去城西见一个人。”
子时出宫?见谁?
“知道见谁吗?”
“不清楚。”林峰摇头,“但王坤很小心,让那个小太监准备便服,不要惊动任何人。”
沈墨轩看了看天色,现在是亥时三刻,离子时还有一刻钟。
“陆大人,你带人去西华门外埋伏。”沈墨轩道,“看王坤出宫后去哪,跟什么人见面。记住,只是跟踪,不要动手。”
“是!”
陆炳带人去了。沈墨轩独自坐在签押房里,脑中快速思考。
王坤深夜出宫,肯定是去见“三爷”的人。可能是赵志皋,可能是赵世卿,也可能是其他人。
如果今晚能抓到他们见面的证据,就能顺藤摸瓜,揪出整个网络。
但他有种预感,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三爷”那么谨慎的人,不会轻易暴露。
果然,子时三刻,陆炳回来了,脸色难看。
“大人,跟丢了。”
“怎么回事?”
“王坤确实出了西华门,穿着便服,一个人。”陆炳道,“我们的人跟在后面,但走到鼓楼大街时,突然出现一群人,把路堵住了。等我们的人挤过去,王坤已经不见了。”
“什么人堵路?”
“看起来像是喝醉的酒客,吵吵嚷嚷,堵在路中间。”陆炳道,“但我们觉得,那些人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掩护王坤。”
“然后呢?”
“我们的人在附近搜了一圈,没找到王坤。”陆炳道,“不过,在一条小巷里,发现了这个。”
他递过一块玉佩,是太监常用的那种,上面刻着一个“坤”字。
“是王坤的玉佩。”沈墨轩接过,“怎么找到的?”
“掉在巷子里的。”陆炳道,“巷子很窄,我们进去时,玉佩就在地上。看样子,是匆忙中掉落的。”
匆忙中掉落?王坤在躲什么?还是有人抢了他的玉佩?
“巷子里有打斗痕迹吗?”
“没有。”陆炳摇头,“但巷子尽头是一堵墙,墙不高,可以翻过去。墙那边是民宅区,四通八达,很难追踪。”
看来王坤是故意甩掉跟踪的人。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