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大人请起……”朱翊镠手足无措。
张居正上前,低声道:“殿下,皇上恐怕……撑不过今日了。按祖制,您要在皇上驾崩前即位,才能名正言顺。请随臣来。”
众人簇拥着朱翊镠来到乾清宫。殿内,皇上已经陷入昏迷,太医束手无策。
张居正当机立断:“陈公公,宣读传位诏书。”
陈矩取出刚才拟好的诏书,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以菲德,嗣守祖宗鸿业,二十有七年矣……今朕病笃,恐不起……皇弟潞王朱翊镠,仁孝聪慧,可承大统……即皇帝位……”
读完,众人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翊镠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张居正扶起他:“皇上,请到御座就座。”
“我……朕……”朱翊镠语无伦次。
“皇上,镇定。”张居正低声道,“您现在是皇上了,要有皇上的威严。”
朱翊镠深吸几口气,勉强镇定下来,走到御座前坐下。虽然紧张,但坐姿端正,有了几分气势。
张居正暗暗点头。这个少年,或许真能成器。
接下来是繁琐的登基仪式。虽然仓促,但该有的程序一样不少。祭天、告庙、受百官朝拜……等一切结束,已经是傍晚。
乾清宫里传来哭声......皇上驾崩了。
新皇朱翊镠,不,现在应该称万历皇帝,在张居正的指导下,颁布第一道圣旨:大行皇帝庙号穆宗,葬昭陵。全国服丧二十七日。
第二道圣旨:裕王朱载坖谋反,罪证确凿,削去王爵,贬为庶人,赐自尽。其党羽,按律严惩。
第三道圣旨:冯保为祸国巨奸,全国通缉,有擒获者,赏银万两,封爵。
三道圣旨一下,朝野震动。
裕王党羽人人自危,纷纷上表请罪,请求宽恕。但新皇在张居正的建议下,毫不手软,该抓的抓,该杀的杀。短短三天,锦衣卫大牢就关进了上百人。
京城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百姓们不敢出门,店铺大多关门歇业,街道上只有巡逻的官兵。
北镇抚司里,沈墨轩忙得不可开交。抓人、审讯、整理案卷……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大人,您休息一下吧。”赵诚劝道,“这么熬下去,身体会垮的。”
沈墨轩摇摇头:“冯保还没抓到,我睡不着。裕王的余党清理得怎么样了?”
“大部分已经落网,但还有几个在逃。”赵诚道,“另外,我们在清查裕王府时,发现了一些信件,是冯保和朝中一些官员往来的密信。名单在这里。”
沈墨轩接过名单,扫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名单上有十几个人,都是三品以上的大员,其中甚至有两位尚书。
“这些人……都抓了吗?”
“还没有。”赵诚为难道,“这些人都位高权重,没有确凿证据,不好动手。”
“那就找证据。”沈墨轩道,“把这些信件仔细研究,看能不能找到破绽。另外,提审裕王,让他指证。”
“是。”
沈墨轩揉了揉太阳穴,走出签押房。院子里,李成梁正在练武。这个辽东来的年轻人,身手确实不错,这几天跟着锦衣卫办事,表现很出色。
“沈大人。”李成梁看到沈墨轩,停下行礼。
“李兄弟,辛苦你了。”沈墨轩道,“这几天跟着东奔西跑,累了吧?”
“不累。”李成梁憨厚地笑道,“能跟着沈大人办事,是属下的福气。”
沈墨轩点点头:“好好干,将来必有前程。”
正说着,陆炳匆匆进来:“沈同知,有冯保的消息了!”
“在哪?”
“天津卫。”陆炳道,“我们的人在天津卫码头发现冯保的踪迹。他买了一艘船,准备出海。但最近海上风大,船出不了港,他还在等。”
“具体位置?”
“码头附近的一家客栈,叫‘悦来客栈’。冯保化名王富贵,扮成商人。”
沈墨轩立刻起身:“陆大人,你留守京城,继续清理裕王余党。我去天津卫抓冯保!”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多带些人。”
“人多容易打草惊蛇。”沈墨轩道,“我带李成梁和十个兄弟就够了。冯保现在是丧家之犬,身边没多少人。”
陆炳想了想:“也好。但一定要小心。冯保老奸巨猾,肯定有后手。”
“明白。”
沈墨轩当即点齐人手,换上便装,骑马出城,往天津卫方向疾驰。
天津卫距京城二百里,快马加鞭,半天就能到。但沈墨轩担心冯保听到风声逃跑,所以一路不敢停歇。
傍晚时分,赶到天津卫。天津卫是北方重要的港口,虽然不如南方繁华,但也很热闹。码头上停满了船只,苦力们在装卸货物,一派繁忙景象。
沈墨轩让手下分散开来,暗中打听悦来客栈的位置。很快,一个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