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轩从门洞闪出,一掌切向黑衣人后颈。黑衣人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反手一拳打来。
两人在狭窄的巷子里交手。这黑衣人武功不弱,拳法刚猛,应该是军中功夫。但沈墨轩的武功更胜一筹,十几招后,一脚踢中黑衣人膝盖。
黑衣人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沈墨轩上前一步,扣住他手腕,将他按在墙上。
“谁派你来的?”沈墨轩冷声问。
黑衣人不答,突然咬破衣领。沈墨轩意识到不对,连忙捏住他下巴,但已经晚了。黑衣人口中流出黑血,眼神迅速涣散。
服毒自尽。
沈墨轩松开手,黑衣人软倒在地,已经没了气息。
他蹲下身检查,在黑衣人怀里找到一块腰牌。不是锦衣卫的,也不是东厂的,而是……裕王府的腰牌。
裕王的人。
沈墨轩收起腰牌,迅速离开现场。这里不能久留,刚才的打斗可能已经惊动了附近的人。
回到自己小院,沈墨轩关上门,仔细查看那块腰牌。铜制,正面刻着“裕王府”,背面是编号“十七”。这是裕王府护卫的腰牌,持牌人可以自由出入王府。
看来,裕王已经等不及了,连自己府上的护卫都派出来了。
沈墨轩把腰牌收好,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行动。冯保的据点找到了,裕王的意图也清楚了,接下来就是如何应对。
硬闯清水巷抓冯保?不行,冯保一定还有后手。
直接弹劾裕王?证据不足。
看来,只能按照张居正的计策,引蛇出洞。
沈墨轩铺开纸笔,开始制定计划。他需要更多人手,需要更周密的情报,需要更快的反应速度。
这一夜,小院的灯光一直亮到天明。
第二天一早,沈墨轩来到北镇抚司,召集了赵诚等几个信得过的百户。
“从现在起,你们分成三组。”沈墨轩布置任务,“第一组,继续监视清水巷,记录所有进出人员。第二组,暗中调查京营将领,看哪些人与裕王府有来往。第三组,保护张阁老府上,确保冯安和柳姑娘的安全。”
“是!”众人领命。
“还有,”沈墨轩补充道,“放出风声,就说皇上病情恶化,太医束手无策。消息要自然,不能让人看出是故意散布的。”
赵诚不解:“大人,这是为何?”
“引蛇出洞。”沈墨轩只说了四个字。
众人明白了,各自去准备。
沈墨轩又找到陆炳,把昨晚遇到裕王府护卫的事说了。
“裕王这是狗急跳墙了。”陆炳冷笑道,“连府上护卫都派出来,说明他可用的人不多了。”
“陆大人,我想请你帮个忙。”沈墨轩道。
“说。”
“我想见见京营的老将,探探他们的口风。”沈墨轩道,“尤其是三千营和神机营的主将。”
陆炳想了想:“可以。三千营陈璘是我旧部,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神机营马芳脾气古怪,不太容易接近,但可以试试。”
“多谢陆大人。”
当天下午,在陆炳的安排下,沈墨轩在城东一家酒楼见到了三千营主将陈璘。
陈璘四十出头,身材魁梧,一脸络腮胡,典型的武将相貌。见到沈墨轩,他抱拳道:“沈同知,久仰大名。江南一案,办得漂亮。”
“陈将军过奖。”沈墨轩还礼,“请坐。”
两人落座,酒菜上来后,沈墨轩屏退左右,直接切入正题:“陈将军,今日冒昧相请,是有要事相商。”
“沈同知请讲。”
沈墨轩压低声音:“近日京城风声很紧,陈将军可有所闻?”
陈璘神色一正:“沈同知指的是?”
“裕王。”沈墨轩吐出两个字。
陈璘眼中闪过警惕:“沈同知,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不是乱说。”沈墨轩从怀中取出那块腰牌,放在桌上,“这是裕王府护卫的腰牌,昨夜有人持此牌刺杀我。”
陈璘拿起腰牌看了看,脸色变了:“沈同知的意思是……”
“裕王意图不轨。”沈墨轩直截了当,“他在拉拢京营将领,准备兵变。陈将军,你是皇上亲自提拔的将领,应该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陈璘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沈同知,我陈璘是个粗人,不懂什么政治。但我知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皇上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不会背叛皇上。”
“好!”沈墨轩道,“有陈将军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裕王势力庞大,陈将军也要小心。如果有可疑的人接触你,请立刻告诉我。”
“明白。”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傍晚才分开。
离开酒楼,沈墨轩走在回衙门的路上,心中稍安。陈璘的态度很明确,三千营应该不会出问题。接下来,就是要搞定神机营马芳。
但马芳那边,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