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移开,露出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铁箱子。
打开箱子,里面是厚厚一摞账本,正是冯保在江南所有非法交易的记录!
“找到了!”陆炳激动地说。
沈墨轩翻开账本,果然都是暗语。但有了这些原件,总比没有强。带回京城,慢慢研究,总能破译。
“还有这个。”陈百户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小册子,“好像是……名单?”
沈墨轩接过一看,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册子上记录的是“三爷”集团在朝中的成员名单!从六部官员到地方大员,足足有三十多人!
而且,名单的最后,写着一个让沈墨轩心惊肉跳的名字——
信王,朱载圳!
信王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封地在湖广。如果“三爷”是信王,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只有王爷,才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在朝中安插这么多人,控制漕运,勾结倭寇。
“这……”陆炳也看到了那个名字,脸色大变,“信王?不可能吧……”
“可不可能,查了才知道。”沈墨轩收起册子,“陆大人,这些证据必须立刻送回京城,交给张阁老。”
陆炳点头:“我亲自护送。但沈佥事,你……”
“我留在苏州。”沈墨轩说,“冯保还没抓到,郑万三也没抓到。而且,如果‘三爷’真的是信王,那他在江南肯定还有势力。我要把这些余孽一网打尽。”
“太危险了。”陆炳皱眉,“你现在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你。”
“我知道。”沈墨轩说,“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陆大人,您放心,我会小心的。”
陆炳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只好点头:“好吧。但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陈百户,你带二十个兄弟留下,保护沈佥事。”
“是!”
这时,翻江龙押着一个人走过来:“沈大人,陆大人,抓到一条大鱼!”
被押着的人,正是郑万三!
原来,郑万三在寒山别院见势不妙,想坐船逃跑,被翻江龙在太湖上截住了。
“郑万三,你还有什么话说?”沈墨轩冷冷地问。
郑万三面如死灰,但还在嘴硬:“沈墨轩,你别得意。‘三爷’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算抓了我,杀了冯保,也斗不过‘三爷’。他可是王爷,皇上的亲弟弟!你一个七品小官,拿什么跟他斗?”
“拿正义,拿律法,拿天下民心。”沈墨轩一字一句地说,“郑万三,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他是王爷,只要触犯国法,一样要受到制裁!”
他顿了顿:“不过,如果你愿意指认信王,戴罪立功,我可以奏请皇上,留你家人一条生路。”
郑万三眼神闪烁,显然在挣扎。
良久,他颓然低头:“我说……我都说……”
天色大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沈墨轩站在梅园的院子里,看着东方升起的朝阳,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冯保的罪证找到了,“三爷”的身份也浮出水面了。但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信王是皇上的亲弟弟,要动他,难如登天。朝中那些利益集团,也不会坐视不管。
前路,依然布满荆棘。
但他不会退缩。
为了父亲,为了陈四海,为了王守备,为了所有死去的人,也为了这个千疮百孔的国家,他必须走下去。
玉娘走到他身边:“大人,你的伤……”
“没事。”沈墨轩说,“玉娘,接下来会更危险。你如果不想跟着我,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玉娘瞪他一眼:“大人又说胡话。陈帮主让我保护你,我怎么能走?再说了,这世道,哪里不危险?跟着你,至少是在做有意义的事。”
沈墨轩感动地看着她:“谢谢你,玉娘。”
“别说这些。”玉娘脸微红,“对了,柳姑娘说想见你。”
“好。”
柳如是在小楼的客房里,梅姨被绑在椅子上,已经醒了,但眼神空洞,一言不发。
“柳姑娘,你找我?”沈墨轩问。
柳如是看着他,突然跪下:“沈大人,柳如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柳姑娘快请起。”沈墨轩连忙扶她,“有什么事,尽管说。”
柳如是流泪道:“梅姨虽然做错了事,但她也是苦命人。她跟了冯保二十年,最后落得这个下场。求大人……饶她一命。”
沈墨轩看向梅姨。梅姨依然面无表情,仿佛已经心死。
“柳姑娘,梅姨涉嫌包庇冯保,协助犯罪,按律当斩。”沈墨轩说,“但如果她愿意指认冯保,戴罪立功,我可以从轻发落。”
柳如是走到梅姨身边,轻声说:“梅姨,你听到了吗?只要你说出冯保的下落,沈大人可以饶你一命。冯保已经完了,你何必为他陪葬?”
梅姨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