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轩心沉了下去。
线索又断了。
就在这时,密道入口方向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他们在炸门!”陈百户急道,“最多一刻钟,门就会被炸开!”
“怎么办?”翻江龙问。
陆炳环顾石室:“找找有没有其他出口。”
众人在石室里仔细搜索。石室不大,四面都是石墙,看起来没有其他出口。
“难道我们要死在这里?”孙秀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沈墨轩强迫自己冷静。一定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
他走到石床边,仔细观察。床是石砌的,很重,推不动。但他注意到,床脚的地面,有一道很浅的划痕,像是经常移动留下的。
“床下有机关!”他眼睛一亮。
众人合力推开石床,床下果然有一个暗门。暗门不大,只能容一人通过。
“我先进去。”陈百户说着,就要下去。
“等等。”陆炳拦住他,从怀里掏出一根蜡烛,点燃,放到暗门口。蜡烛的火焰微微晃动,说明下面有空气流动。
“是通的。”陆炳说,“但不知道通往哪里。陈百户,你带两个兄弟先下去探路。其他人,把柳姑娘的铁链弄开。”
翻江龙和几个水寨兄弟一起用力,终于把锁链撬开。柳如是手脚自由了,但虚弱得站不起来,玉娘扶着她。
这时,密道入口方向又传来一声巨响,这次更近,显然对方已经炸开了第一道门。
“快!”陆炳催促。
陈百户带着两个锦衣卫下了暗门。过了一会儿,下面传来声音:“安全!下面是一条水道,有船!”
众人依次下到暗门。下面果然是一条地下河,河边停着几艘小木船。河水漆黑,不知道流向哪里。
“上船!”陆炳指挥,“两人一船,快!”
众人快速上船。沈墨轩和玉娘、柳如是一条船,陆炳和孙秀一条船,其他人各自组队。
船刚离岸,就听到上面石室里传来脚步声和喊叫声。
“他们跑了!”
“追!”
但已经来不及了。小船顺着地下河,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地下河很黑,伸手不见五指。众人只能凭着感觉划船,也不知道方向。
“这河通往哪里?”翻江龙问。
“不知道。”陆炳说,“但既然有船,肯定有出口。大家跟紧,别掉队。”
船在黑暗中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一点光亮。
是出口!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划船速度。光亮越来越近,终于,小船驶出一个洞口,眼前豁然开朗。
外面是太湖,天已经蒙蒙亮了。
“出来了!”孙秀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众人划船靠岸,上岸后才发现,这里离寒山别院已经有十几里远,是一个荒僻的湖滩。
“安全了。”陆炳长出一口气。
沈墨轩扶柳如是坐下,玉娘给她喂水。柳如是缓过劲来,看着沈墨轩:“沈大人……对不起……我给你的地图……是郑万三逼我画的……他说如果我不画,就杀了小莲和春风楼的姐妹……”
“不怪你。”沈墨轩说,“柳姑娘,你已经尽力了。”
柳如是流泪:“可是冯安……冯安因为我被抓……如果他被冯保杀了,我……”
“冯安不一定死。”陆炳说,“冯保留着他,肯定还想问出账本的下落。只要我们尽快找到冯保,就能救他。”
“可是冯保在哪里?”翻江龙问。
众人沉默。
是啊,冯保在哪里?
苏州这么大,他如果存心躲起来,根本找不到。
“我知道一个地方。”孙秀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孙秀咽了口唾沫:“冯保在苏州,有一个秘密据点,连东厂的人都不知道。那是他早年置办的产业,叫‘梅园’,在苏州城西。他如果来苏州,很可能在那里。”
“梅园?”陆炳皱眉,“我怎么没听说过?”
“因为那园子不在冯保名下。”孙秀说,“是在一个叫梅姨的女人名下。梅姨是冯保早年的相好,后来冯保进宫,就把她安置在苏州,给了她这座园子。冯保每次来江南,都会去梅园住几天。”
沈墨轩眼睛一亮:“孙公公,你知道梅园的具体位置吗?”
“知道。”孙秀点头,“我去过一次,是冯保让我去送东西。那园子很隐蔽,外面看起来就是普通富户的宅院,但里面机关重重,守卫森严。”
陆炳当机立断:“好,就去梅园。陈百户,发信号,召集所有人手。翻江龙,你带水寨兄弟在太湖上接应。其他人,跟我去梅园。”
“陆大人,现在去太危险了。”陈百户说,“咱们刚经历一场恶战,人困马乏,需要休整。”
“不能休整。”沈墨轩说,“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