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如毒蛇般窜出,卷住第一匹马的腿。马嘶鸣一声,前腿跪地,马上的人被甩飞出去。
第二骑见状,猛地一夹马腹,马匹跃起,想从沈墨轩头顶跃过。
沈墨轩手腕一抖,长鞭松开马腿,转而卷向空中那匹马的脖子。马在半空中被勒住,轰然倒地,马上的人反应极快,在马倒地前翻身跃下,落地一个翻滚,拔刀就砍向沈墨轩。
刀很快。
但沈墨轩更快。
他侧身避开刀锋,长鞭再次出手,这次卷住了对方的手腕。一拉一扯,刀脱手飞出。紧接着他上前一步,一掌拍在对方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倒退几步,还没站稳,玉娘的刀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别动。”玉娘冷冷道。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也快。
前后不过一炷香时间,八个黑衣人全部被拿下,死了两个,伤了三个,活捉三个。漕帮这边伤了两个兄弟,都是轻伤。
沈墨轩走到一个被活捉的黑衣人面前,扯下他的面罩——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脸上有一道疤,眼神凶狠。
“你们是什么人?在矿洞搬什么?”沈墨轩问。
那人啐了一口血沫,不说话。
玉娘上前,蹲下身看着他:“硬骨头?我喜欢。知道我是谁吗?漕帮玉娘。在扬州地界,还没几个人能在我面前装硬气。”
那人脸色变了变。漕帮玉娘的名头,在江湖上确实响亮。
“我给你三个数。”玉娘拔出匕首,在他脸上比划,“不说,我就一刀一刀割,直到你说为止。一……”
“我说!”那人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我们是……是李爷的人。”
“李爷?李万财?”
那人点头。
沈墨轩和玉娘对视一眼。果然跟那个盐商有关。
“在矿洞搬什么?”
“兵器。”那人说,“刀、弓箭,还有……火铳。”
沈墨轩心里一沉:“火铳?哪来的?”
“不知道。李爷让我们来搬,说是今晚要运走。具体运到哪里,我们不清楚,只听头儿说……要交给接应的人。”
“接应的人是不是东厂?”
那人犹豫了一下,点头。
沈墨轩立刻看向半山腰的破庙。如果东厂是来接应这批军械的,那事情就严重了。东厂是朝廷机构,却暗中接收走私的军械,想干什么?
“大人,现在怎么办?”赵虎问。
沈墨轩脑子飞快转动。东厂有二十多人,他们这边加上漕帮兄弟,总共不到二十人。硬拼不一定输,但没必要。
“赵虎,你带几个人,押着这三个俘虏回城,直接关进漕运衙门大牢,让陈帮主加派人手看守。”沈墨轩说,“玉娘,你跟我去矿洞看看。我倒要瞧瞧,李万财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
“大人,太危险了。”赵虎反对,“矿洞里情况不明,万一有埋伏……”
“所以才要现在去。”沈墨轩说,“他们刚运走一批,应该是最松懈的时候。而且东厂的人还在等接应,不会想到我们会摸进去。”
他拍了拍赵虎的肩膀:“放心,我有分寸。你回去后,立刻派人盯着李万财的宅子,看他有什么动静。另外,通知周知府,就说发现可疑人员运送违禁物品,让他调衙役来支援——但要等天亮了再来。”
赵虎明白了。沈墨轩这是要打个时间差,既要查清矿洞里的情况,又要防止东厂和李万财串供。
“是,大人小心。”
赵虎带人押着俘虏走了。沈墨轩和玉娘,加上四个漕帮好手,悄悄摸向矿洞。
矿洞在山脚下一处隐蔽的凹陷里,洞口被藤蔓遮掩,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洞口有两个人把守,正靠在石壁上打瞌睡。
玉娘打了个手势,两个漕帮兄弟悄无声息地摸过去,一人一个,捂嘴抹脖子,动作干净利落。
沈墨轩心里暗赞,漕帮的人确实专业。
进了矿洞,里面一片漆黑。玉娘点燃火折子,照亮前路。洞壁湿漉漉的,长满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火药味。
往里走了大概五十丈,出现一个岔路口。左边那条路比较宽,地上有明显的拖拽痕迹;右边那条窄,但空气中火药味更浓。
沈墨轩指了指右边。
又走了三十多丈,前面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足有四五丈高,方圆十几丈。洞窟里堆满了木箱,有些已经搬空了,有些还封着。
玉娘撬开一个木箱,里面整齐地码放着长刀,刀身泛着寒光,都是上好的精钢打造。
又撬开一个,是弓箭,箭簇锋利。
第三个箱子,是火铳。沈墨轩拿起一支,入手沉重,看制式……是军中的制式火铳。
“这些……都是军械。”玉娘脸色发白,“李万财怎么弄到的?”
沈墨轩没说话,又查看了几个箱子。除了刀、弓箭、火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