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威也握紧了短刀,躲在其他船工身后。他现在不能暴露,一旦被认出,整艘船的人都会遭殃。
小船终于靠上了货船,那三个人抛出钩索,钩住了货船的船舷。李大海正要让人砍断钩索,刘总管从舱里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刘总管皱眉。
“刘总管,那船说要借工具,我看他们不像好人。”李大海说。
刘总管走到船边,看了小船一眼,突然笑了:“我当是谁,原来是黑风寨的兄弟。怎么,改行打渔了?”
小船上的人一愣,随即也笑了:“刘总管好眼力。实不相瞒,我们奉命追一个人,怀疑他藏在你们船上。”
“哦?追谁?”
“一个叫林威的小子,漕帮的要犯。”
刘总管摸了摸下巴:“林威?没听说过。我们这是官盐船,闲杂人等上不了船。几位请回吧。”
“刘总管,行个方便。”那人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上货船,“让我们搜一搜,搜不到人我们立刻走。要是搜到了...赵长老另有重谢。”
刘总管捡起银子,在手里掂了掂,足足有十两。他眯起眼睛,似乎在权衡利弊。
李大海急了:“刘总管,这不合规矩!官盐船怎么能让外人搜?”
“你闭嘴。”刘总管冷冷地说,然后对小船喊,“上来吧,不过动作快点,别耽误我们行程。”
那三人顺着钩索爬上了货船。林威低下头,混在船工中间,心脏狂跳。他现在离那三人只有几丈远,一旦被认出来...
“所有人都站到甲板中央!”刘总管命令。
船工们不情愿地聚拢过来。林威站在人群后排,尽量缩着身子。
那三个人开始挨个检查船工。他们看得很仔细,每个人的脸都要盯着看几秒。林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的汗把刀柄都浸湿了。
轮到林威时,他低着头,不敢与那人对视。
“抬头。”那人命令。
林威缓缓抬起头,但眼睛看着地面。那人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抓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林威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然后是慢慢扩散的震惊——他认出来了!
就在那人要开口的瞬间,李大海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推开那人:“干什么动手动脚的!”
“李二副,你...”
“我什么我!”李大海挡在林威身前,“这是我表弟,第一次跑船,胆小。你们吓着他了!”
那人盯着李大海,又看看林威,突然笑了:“李二副,你这表弟...长得挺面熟啊。”
空气瞬间凝固。
林威握紧了刀,准备拼命。李大海的手也悄悄摸向了腰间的匕首。
就在这时,老吴突然开口:“面熟?那当然面熟了!小林长得像他娘,他娘年轻时是这一带有名的美人,多少人都惦记呢!”
这话说得突兀,那三个人都愣住了。老吴接着又说:“几位好汉,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这些跑船的,风吹日晒,长得都差不多。”
刘总管也走过来打圆场:“行了行了,搜也搜了,看也看了,没人就赶紧走吧。我们还得赶路。”
那三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领头的那人盯着林威又看了几秒,终于点点头:“可能真是认错了。打扰了,刘总管。”
他们顺着钩索回到小船上,解开钩索,顺水而下,很快就消失在河道拐弯处。
货船上,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刘总管看了林威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回了船舱。李大海拍了拍林威的肩膀,低声道:“好险。”
老吴凑过来,小声说:“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三个人看你的眼神不对。”
林威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大海替他解围:“吴叔,你就别问了。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老吴看了看两人,叹了口气:“行,我不问。但你们小心点,刘总管那个人...贪财。”
这话说得隐晦,但林威听懂了。刘总管刚才收了黑风寨的银子,虽然这次放过了他们,但难保不会有下次。
果然,傍晚时分,刘总管把李大海叫进了船舱。林威在甲板上假装干活,其实一直注意着那边的动静。
约莫一炷香后,李大海脸色阴沉地走出来,找到林威:“跟我来。”
两人走到船尾僻静处,李大海压低声音:“刘总管起疑心了。他问我你到底是谁,我说你是我远房表弟,但他不信。”
“那怎么办?”
“他说,明天船到‘老鹰嘴’,那里有个检查站,所有北上的船都要停靠检查。”李大海脸色难看,“他暗示我,如果不想惹麻烦,最好在到老鹰嘴之前让你下船。”
林威心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