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有埋伏!”刀疤脸大吼,挥刀砍来。
林威侧身躲过,但肋部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动作一滞。刀疤脸的刀锋擦着他的肩膀划过,留下一道血口。
李大牛这时也反应过来,从车座下抽出一根木棍,狠狠砸向第三个人。那人猝不及防,被砸中脑袋,踉跄后退。
林威趁机一脚踢在刀疤脸手腕上,刀脱手飞出。他扑上去想把刀疤脸制服,但对方力气很大,两人扭打在一起,滚到路边草丛里。
“小子...你找死...”刀疤脸掐住林威的脖子。
林威呼吸困难,手里的刀够不着对方。他情急之下,用头狠狠撞向刀疤脸的鼻子。
“啊!”刀疤脸惨叫一声,手上力道松了。
林威趁机翻身,一刀扎进对方胸口。刀疤脸瞪大眼睛,嘴里涌出血沫,抽搐几下就不动了。
林威喘着粗气爬起来,看到李大牛那边也结束了战斗......第三个劫匪被木棍打晕在地,李大牛正用绳子捆他。
“你没事吧?”李大牛跑过来,看到林威满身是血,吓了一跳。
“皮外伤,”林威说,其实他肩膀上的伤口很深,血还在流,“赶紧处理一下,离开这儿。”
两人快速把三具尸体拖进路边树林,用枯叶草草掩盖。李大牛从车上拿出伤药和干净布条,帮林威包扎肩膀。
“你会打架?”李大牛一边包扎一边问,眼神复杂。
“被逼的。”林威苦笑。
包扎完毕,两人把驴车重新装好。那个被打晕的劫匪被扔在树林里,自生自灭......林威没杀他,不是心软,而是不想再多造杀孽。
驴车继续上路时,天边已经泛白。
“天快亮了,”李大牛说,“咱们得赶在城门开的时候进城,那时候人多,好混进去。”
林威点头。他坐在车辕上,不再藏进货堆——经过刚才那一战,再藏也没意义了。
晨光渐亮,路边的景物清晰起来。小路蜿蜒穿过一片片农田,远处能看到县城的轮廓,青灰色的城墙在晨曦中若隐若现。
越靠近县城,路上行人越多。有挑着担子赶早市的农民,有推着小车的货郎,也有骑马赶路的人。李大牛的驴车混在人群中,并不起眼。
“前面就是城门了,”李大牛压低声音,“记住,你是我的远房表弟,叫李林,来帮我运货的。少说话,低着头。”
林威把帽檐往下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
城门处已经排起了队。守城士兵懒洋洋地检查着过往行人,偶尔翻看一下货物,收几个铜板的进城税。
轮到他们时,一个年轻士兵走过来:“运的什么?”
“山货,军爷,”李大牛陪着笑脸,“蘑菇、木耳,还有些草药。”
士兵随意翻了翻麻袋:“税钱。”
李大牛赶紧掏出准备好的铜板递过去。士兵数了数,摆摆手:“进去吧。”
驴车缓缓驶进城门。
林威松了口气,但随即心又提了起来......城门口贴着一张告示,上面画着人像,虽然粗糙,但隐约能看出有几分像他。告示前围了几个人,指指点点。
“听说了吗?漕帮悬赏五百两抓这个人。”
“五百两?我的天,够买几十亩地了!”
“说是偷了漕帮的重要东西...”
林威低下头,加快脚步。好在告示画得并不像,而且他现在的样子和画上差别很大......满脸污垢,头发散乱,衣服破烂,像个逃难的灾民。
穿过城门,进入县城街道。街道不宽,两边是各种店铺,已经陆续开门。早点摊前围满了人,包子、油条的香味飘过来,林威的肚子咕咕叫起来。
但他不敢停。按照李瘸子的交代,他们要去东门老街的“陈记杂货铺”。
县城不大,东门老街在城东,走了一炷香时间就到了。老街更窄,青石板路面坑坑洼洼,两边的房子都很有年头,墙皮斑驳脱落。
“陈记杂货铺”就在老街中段,门面不大,招牌上的字都褪色了。铺子还没开门,门板上着板。
李大牛把驴车停在后门,上前敲门。敲三下,停一停,再敲两下......这是约定好的暗号。
过了会儿,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苍老的脸。
“找谁?”
“陈掌柜在吗?李瘸子让我来的。”
门开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站在门里,上下打量他们:“进来。”
两人把驴车赶进后院,关上门。院子很小,堆满了各种杂物,但收拾得还算整齐。
陈掌柜领着他们进屋,屋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陈旧货物的气味。他点上油灯,这才仔细看林威:“你就是林威?”
“是。”
陈掌柜叹了口气:“李瘸子捎信来了,说雷猛他们...都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