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弊。你省了一半的劲,却得拉出两倍的绳子,花掉两倍的时日。这叫舍近求远,以时易力。”
林阳收了笔,看着已经陷入沉思的马钧。
“做学问,做器物,和为人处世是一个理儿。有时候你觉得累,是因为你只会使蛮力。找准了那个‘轮子’,千斤重担也能拨得动。这世间的万事万物,其理皆通。定者守心,动者避实,两者合一,便是这等巧思。”
马钧脑海里仿佛有万千道雷霆划过。
他原本只道这些木工活计不过是熟能生巧,不过是比旁人细心些。
可林阳今日这番话,却像是生生在他那混沌的脑壳上凿开了一扇天窗。
将虚无缥缈的“力”化作实实在在的图形和道理。
这种将天道规律量化在木头零件里的手段,对他这种半辈子跟木头打交道的匠人来说,简直是神迹。
“先......先生......若......若将此物,用于......用于城防之吊桥,或者......或者那攻城之投石机,岂......岂不......岂不翻江倒海?”马钧说得急了,那舌头竟是少见地顺溜了一回,眼中那股子狂热劲儿,比外头的烈日还要灼人。
林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得看你如何排兵布阵。这还只是两个,要是给你十个百个,你就算是个三岁孩童,我也能让你单手吊起这院子里那匹爪黄飞电。”
马钧不由点头。
先生这番话不只讲了这滑轮之妙,更是说了为官之道。
正说话间,院门口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