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袁绍......”孙乾冷笑一声,“更是个昏聩无能的废物!他不念旧情,不查真相,仅凭郭图一面之词,便下令......将主公斩于帐前!!”
咔嚓!
话音未落,张飞手中的碗,被他生生捏碎。
碎瓷片刺破掌心,鲜血淋漓,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胸膛里塞进了一团烈火,那是足以焚天煮海的仇恨!
甩锅!
构陷!
大哥仁义一世,没有死在沙场上,没有死在两军对垒中,竟然是被这群小人,用这种卑劣肮脏的手段给害死了!
孙乾从张飞手中将破碗接过,抛在一边,摇头道:
“仇敌既是那郭图、袁绍,云长一人前去又有何用?”
“袁绍号称拥兵百万,据守河北四州,纵然云长乃万人敌,可如何杀得过滚滚黄河?如何攻得破那如铁桶般的邺城?”
张飞呆呆的站着,任由手掌鲜血低落,一言不发。
是啊,一个人,一把刀,杀不尽百万兵。
孙乾盯着张飞,缓缓道:
“云长便是知晓此理!他要报仇,就不能只做个匹夫!”
“他要借兵!他要借曹孟德之势!”
“他留在曹营,并非贪图富贵,而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随着曹军铁骑杀上河北,踏平邺城,取那郭图、袁绍的首级,来祭奠主公的在天之灵!!”
听了这番话,张飞终于抬起头来。
原来如此......
这才是真相!
什么贪图富贵,什么背信弃义?
二哥想的是杀上河北,想的是为兄报仇!
颤抖着捧起那封家书,张飞看了又看。
嫂嫂那娟秀的字迹,句句都是血泪,字字都是思念。
信上说,云长在许都,每日晨昏定省,守礼甚严,未曾有半分逾越。
说云长夜读春秋,却常向北垂泪。
说云长身在曹营,心在汉室,无时无刻不在打探兄长下落。
最后一句写道:叔至若知玄德离世,望勿怪罪云长。云长留有用之身,乃是替兄长护当今天子周全,以尽皇叔未竟之责,更待来日,为兄血恨......
点点滴滴,如刀割心。
张飞越看越是难过,越看越是悔恨。
他猛地跪倒在地,双手捶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