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我,若真如你所言,曹操那是仁义之师,主公是逼死名士的恶徒,那为何这些身在曹营的公卿大臣,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要给主公写信投诚?”
“为何他们放着那‘施粥活民’的仁主不跟,非要来投奔咱们这‘逼杀国士’的大将军?”
这一问,如重锤砸在许攸的天灵盖上。
许攸张了张嘴,看着那堆信件,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烧红的木炭,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事实胜于雄辩。
在绝对的利益和实力面前,道德?
名声?
那算个屁!
只要袁绍够强,哪怕他真杀了郑玄,这天下照样有人排着队来跪拜!
“哈哈哈哈!好!好啊!”
袁绍从帅位上长身而起,再无半点之前的颓废与惊惶。
他重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金冠,负手而立,一股属于上位者的傲慢与狂妄,再次充盈在这座中军大帐之内。
“公则说得对!说得太对了!”
袁绍大步走到舆图前,目光贪婪地扫过那条代表黄河的细线,手指重重地点在官渡的位置。
“这天下,终究是靠兵锋之利而打下来的!”
“他曹孟德就算把文章写出花来,也改变不了他兵微将寡众叛亲离的事实!连他身边的人都在给我袁本初写信,我还怕他几句乱叫不成?!”
许攸哑口无言,明知道有问题,却又实在想不出该怎么辩驳。
这一局,郭图赢了。
袁绍转过身,眼中凶光毕露。
“公则!”
“在!”
“传我将令!淳于琼、张合高览、韩猛,三路尽起,全军拔营!”
袁绍大手一挥,指向南方。
“告诉将士们,不必理会那些流言蜚语!只要攻破官渡,斩下曹操的头颅,这天下的道理,便由我袁绍说了算!”
“诺!主公英明!!”
郭图深深一揖,领命而去。